034 近来对明容
明容闻言, 一阵愕然。
在问出这个问题时,她自以为早已预料到卫观澜的回答,对方的回答是肯定的, 又或者是一句轻飘飘的“不是所有人都有这个资格”, 但对方偏偏多余的一个字也没有吐出来。
只是她问什么, 他答什么。
明容的指尖朝掌心里轻轻蜷缩, 再望向对方的双眼时, 她仿佛从中窥见了一丝并不希望被误解的情绪。
她疑心是自己的错觉。
垂眼后再度迎上对方的视线时,当中还是一样的情绪。
却偏偏再未道出只言片语。
短暂僵持后,明容匀出一息, 平复心绪后让自己勉强冷静下来,又问:“那双喜和元泰之间到底发生了何事?”
卫观澜从她身上收回视线, 又恢复了平日在人前的冷静自持,道:“双喜当日在显阳殿偏殿行偷窃之事,那些所谓的金银玉器只是他的幌子,他本就是北燕安插在宫中的细作, 当日借洒扫之名潜入显阳殿,真实目的在于偷绘陛下与李烬确定好的秋狝布防图, 事迹败露后,所有人都以为他的目标在那些金银器物上, 小九你当初的确是按照宫规严惩了他, 也下令没收了他偷盗来的财物,却未对其进行彻底的搜身, 以至于他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将秋狝时宣武场的布防图带了出去。”
明容听他解释完事情的始末,心中自责,语气也软下来, “说到底,此事是我没有严查到底,没有尽到皇后应当尽到的责任。”
卫观澜摸索过自己拇指上的玉扳指,道:“无妨。你自幼长在建康,没有听出他并非余杭口音也无妨,”他像是有意安抚,“何况,此事我也早有布置。”
“早有布置?”明容缓缓抬起头来,“令君的意思是,双喜和北燕那边的谋划,你从一开始就知道,而不是你这段时间查出来的。”
“是。”卫观澜很快承认了此事,他并不觉得这件事有任何需要隐瞒明容的必要。
“宣武场遇刺当夜,你宫中的元泰去了双喜的屋子,意欲趁着他熟睡将他直接灭口,但他未曾想到,双喜同样因此事惶惶不安,并未睡着,两人就这般起了争执,我的人及时赶到,连夜将两人控制住,天一亮便拿着我的令送去了廷尉寺。”他语调甚是从容。
也就全然没有留意到明容微滞的眼风。
明容抿了抿唇,才吐出一句:“所以,李烬同我说的,都是真的?”
“李烬?”卫观澜眸色一沉,“他和你说了什么?”
他本以为那日之后,李烬多少能听出一些他的言外之意,却未想到,此人仗着禁军统领的身份,借着执掌宫中宿卫的机会,屡屡越界。
明容自然察觉到了卫观澜面色不虞,道:“他同我说,宣武场遇刺一事,令君从一开始就知情,从一开始就纵容了双喜、路洋以及其他北燕细作行刺,也提前调了卫氏部曲,当夜之所以匆匆来迟,也不过是要坐收渔翁之利。”
卫观澜点头,暗暗松了一口气,“事实的确如此,他没说错。”
“他还说,令君当夜是做了两手准备,若是他得以护佑陛下与我的安全,令君依据提前布局的优势,足以靠护驾之功获得更多的权柄与名声,若是不幸,陛下当真遇刺,令君……”后面的话实在太过于大逆不道,明容没有接着往下说,但语速已经分外缓慢。
明容这话说对了一半,卫观澜一时默然。
她如今毕竟是皇后,他还是应当斟酌一番如何同她解释这件事。
明容见他不答,印证了自己的猜测,只当他默认,“李烬这些话我原先是不信的,包括他当时说,你借着所谓的查案之名,不过是在朝中刻意制造冤狱,刻意排除打压异己,我原本是不信令君会做出这样的不忠不臣之事的。”
卫观澜的眉心有一瞬的松动,但心中却如黑云压城,阴云不散。
却听见明容继续道:“但没想到令君如今毫无避讳地承认了此事,那句‘不是’的意思,实则也是不是所有人都配成为你的棋子。”
明容扶膝站起身来,“令君以为你在宣武场那夜,将一切都算无遗策,也说会保我无事,但令君可否想到,如果此刺客提前闯入我与陛下的寝帐呢?如果事发当时,你的人没有及时将我带走呢,又会发生什么?”
“还是说,即使发生这些,对你来说,也没所谓,也不重要,反正卫家那么多女娘,即使是我为了你的大业死在那一夜,对你而言,也不过是重新换个人重新入宫。”
卫观澜心中仿若盛了一只鼓,这只鼓此刻被鼓槌重重一敲,鼓面震荡起浅浅余波。
“小九,我从未这样想,”卫观澜坐在原处没动,视线上扬,语调沉缓,“不会有意外,做不到的事情我不会答允,既然答允了你,就一定不会让你有事。”
明容站在高位,此刻对着坐在下首的卫观澜,竟有些居高临下之感,也就将对方眼波流转间,所有的情绪都看得一清二楚。
这应当是她第一次从长兄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