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归然慢了半拍, 被阿爹扯了下后急急忙正要往下跪, 膝盖才半曲呢就被皇后扶住了。
同一时间,皇上开声道:“归宁你身子重, 不必多礼, 都起来吧。”唤的是许归然的郡主封号, 太子也说了大差不差的话。
许归然眨了眨眼,顺着说道:“归宁多谢陛下,殿下。”嬷嬷说了在陛下面前需自称封号, 是皇后太过和善, 还示意宝哥儿叫他阿哥,他刚刚才随意了些。
两边人各见了礼, 一同往偏殿里进, 不知不觉的, 大家都走向自家爱人了。
霍越泽抱着不知怎么就到自己怀里的霍越年, 前边是自家恩爱的两爹,身后左边是沈将军和他夫郎,右边是那秦举人和许归然, 都是甜甜蜜蜜说着小话。
“大哥, 你怎么叹气呀?”霍越年小手拍了拍皇兄的脸, 悄悄声问道。
粘腻的触感让霍越泽一时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他轻捏住霍越年扭来扭去的小手,只见小哥儿的手掌心还沾着糕点碎屑, 还有疑似蜂蜜的粘稠痕迹,他蹙眉问道:“你是不是偷吃点心了?”
霍越年半点不怕大哥板着脸,只是有点着急,“没有没有,是阿爹给我的,就吃了一小块。”他伸出食指和拇指比了比,真的是只有一点点。
只是霍越年人小手小,握在手里吃就留了痕迹,指头上的被他偷偷吃掉了,刚刚急着跑出来手掌心的就留下了。
见霍越泽眉头紧锁,霍越年一看就知道他大哥要说他不爱干净乱糟糟,可他还是小孩呀,阿爹说了小孩可以这样的。
霍越年不爱听大哥说他,灵机一动,想到之前小钰阿哥不理他大哥时,他大哥就老是唉声叹气的,他连忙说道:“大哥大哥,你是不是又惹小钰阿哥生气了。”这声略有些大,惹的皇帝皇后都回过头瞧了眼。
“小泽?”严思清歪了歪头,有些担忧地唤了声儿子。霍子晟没说话,只是眉头紧锁地看了霍越泽一眼。
霍越泽顿了下,装着没事人般说道:“没有,是宝哥儿误会了。”
霍越年想说什么,但见大哥瞪他的手掌心,还是好心地没有多说了,大哥太幼稚了,才不是他怕大哥告状,让父皇知道了教训他呢。
蜜糕太甜了,父皇要是知道他吃了半块还脏着手跑出来肯定要说他了。
殊不知霍子晟早发现了,那小哥儿一转到他面前就紧紧握着拳头,蜂蜜味那么香,他想不发现都难,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那副欲盖弥彰的神色真是同清儿一模一样,霍子晟望向严思清,他此生不多的心软都是因为眼前这个人。
许归然半靠着秦明渊,耳朵竖起听着前边人说话的声,眼底都是好奇,这小钰阿哥是谁呀。他初来乍到,也没怎么外出应酬,压根不知这才名享誉京城的吴钰,吴大学士家的哥儿,等许归然搬到郡主府后他们就是邻居了。
秦明渊看着许归然,心底暗暗记下了那名字。
等到晚些时候,他们回家了,小夫夫俩窝在床上说了好一会话,许归然才知道那小钰阿哥是谁。
进了偏殿,几人落座,皇帝仔细看了看许归然和许安安,没多说什么,只是赏赐了一堆东西,布料、首饰还特赐了两套名贵的琉璃盏。还说听闻许安安和许归然手艺好,方才沈无虞在御书房说他家孩子琢磨出的荔枝酒好喝,统共只有两壶了,千里迢迢带回来都献给他了。
闻言,严思清笑了两声,“那快拿来尝尝,荔枝稀罕,尝尝这荔枝酒也好。”
荔枝本是作为贡品献给皇帝的,不过霍子晟觉得这般太过劳民伤财,直接下了旨令不准再有人送荔枝来,上行下效,樊京城也没人敢为个荔枝花大钱的。
是以贵为皇后的严思清也许久没吃过荔枝了,见霍子晟没有为此事发火,就知道沈无虞背荔枝酒回来并不怎么辛苦,这才说要喝。
那两壶荔枝酒在御膳房那略略冰过,装在漂亮的酒壶里送上来,还配了下酒的小菜点心。
许归然喝不了,是杨太医说的,他便只喝果茶和吃小菜。霍越年见归然阿哥都没喝,也乖乖地没闹着要尝,还被他父皇夸他长大了,小哥儿很是开心。
皇帝和太子虽然不苟言笑,但似是刻意收了气势,还有严思清和宝哥儿在哪儿说话,与皇帝一家同坐一堂没那般可怖,甚有些像同远房亲戚相处一般。
宫门落钥前,许归然他们离开了,赏赐另有马车送去侯府。
回家的大马车里,许归然往后一靠,让全身都有力可撑,特别是那顶了一天冠的脖子累的不行了。
“马上到家了,很快就能摘下来了。”许安安目露心疼,温声说道。
半途摘了实在不尊礼数,许归然知道这个道理,还宽慰他阿爹,“今日一直坐着,没事,还没有农忙时一半累。”
许安安心底有些难受,然哥儿本可以不受这些苦的,他抿了下唇,扯出个笑,“回去让明渊给你好好按按,有什么想吃的就说,你院子里的小厨房肉啊菜啊什么都有的,我等下叫岑水去你院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