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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复久九岁时第一次上学,这还要得益于梁常在那个比李衍君还小一岁的双生子六岁了要启蒙,兄妹二人跟着才能去。

上学的第一天就发生了不是很美好的事情,也许是因此导致了李衍君不爱上课的原因。

李长风此时十一二岁了,安贵妃找了两个娘家的子弟做伴读,整日除了非为做歹就是横行霸道,又偏偏长了个机灵的脑袋,加上尊贵的身份,连夫子都不敢轻易得罪。

原先因着男女大防分开教书,后来灵帝嫌弃这样太麻烦,认为还是按年龄分比较合适,于是一间屋子里挤满了乳臭未干的小孩——李衍君后来揣测灵帝是想要挫一挫安氏的锐气。

尽管流淌着一半相同的血,宫内人仍以另一半血脉做区别,分出高见。李长风再瞧不起也要和这群人呆在一个屋檐下,接受同等的教育。

那时他还没有被封为太子,和几个跟班混在一群兄弟姐妹里,李衍君来得第一日,他姗姗来迟。

左半边脸红肿着,一看就是被扇了。这宫内敢动手的也只有一男一女,灵帝又从不下手打孩子,所以只能是安贵妃。

李衍君不懂,坐在李复久的身边,学着兄长低头目不斜视的样子,气氛有些凝固,夫子也不敢说什么。

李复久躲在桌后的手轻轻握住李衍君,她第一次来,还是忍不住抬眼。

这一眼,吓得她发了顿高烧。

李长风正要走到前排自己的位置,突然一脚踹翻了身侧身体微微发颤的人,李复久有点印象,按理来说应该是他的皇弟。

骨瘦如柴的小孩随着桌椅碰撞的声音倒在地上,李长风踩在他腿上,一只手抓起小孩束起的长发,已经抽条的个子让他无须帮手也能轻易制服眼前营养不良的弟弟——和安贵妃相似的面容脸上带着怒火与戾气,孩童的声音却发出了让人胆颤的话:“就是你娘那个贱女人抢走了爹爹……”

还没说完,就被急急打断,声音小却很坚定的辩解:“我,我阿娘才不贱,你瞎说——”

啪,啪,啪。

李长风一连打了三个巴掌,他学着灵帝勾起上扬的嘴角,似笑非笑:“你阿娘贱,你也贱。”

身下之人被打得嘴角发颤,身子浑身僵硬,是害怕,不是真的有多痛。

“不过是个芝麻官的女儿,敢在我阿娘生日抢走阿爹,真是心机深沉。”

李长风揪着头发,手腕用力将他的脑袋抵在地上,随后又猛得抬起。

咚咚咚,三个响头。皇弟的额前一片肿胀的红。

李长风狭长的凤眸眯起来,似乎在思考着什么。他忽然学着侍女的话,柔声道:“贵妃万岁,娘娘千秋华诞,福泽绵绵,容颜常驻,长乐未央。”

说完之后,他痴痴回忆起昨日,沉默了半晌,盯着那泛起红肿的脸,忍不住嗤笑。

在场无人敢触霉头。躺在地上的皇弟已经晕了过去,他才肯放过。

也不顾旁观的数余人,他叹了口气,用脚尖踢了题皇弟,回头对身后的伴读道:“把他送回去吧,总不能让我的弟弟死在这里。”

两名伴读眼观鼻、鼻观心,将晕过去的人抬走,还好他们年龄比李长风大个两岁左右,此时也知道他们的任务——亲自将人丢回去,警告那位手段了得的母亲。

李衍君则僵着身子,眼泪水在鼻尖打转,即将落下。她不敢发出声音,直到李长风走人,夫子才指示着前排的学生收拾残局。

今天的课上不下去了,一场闹剧的结束必然会有人为他善后。灵帝听了汇报,皱起了俊俏的眉,扑闪的长睫头掩去眼中的不耐,最终却只是开口:“唉,风儿也是爱母心切。”

为此事,朝堂上立储的奏折也少了许多,一时间安贵妃和母家都安分了不少,灵帝眼中含笑,在他们的沉默中收回了一部分的兵权。

李长风被禁足三个月,时限一到,安贵妃便求着为他专门找了夫子,从此不与旁人一起了。

当然这是后话。

在场的李复久从前也没近距离见过这样暴戾、凶恶的现场,好在李衍君的烧发得来势汹汹,一时间也思考不到那么多。

白净的脸蛋泛着不正常的红晕,李衍君的额头有些滚烫,梁常在也要哄自己受惊的双生子,自顾不暇。偏殿来的太医开了几服药便离去,李复久握住妹妹的手,感受着略烫人的温度,有些不知所措。

半夜的风声吹响了门,窗外漆黑一片,仿佛有人虎视眈眈在暗处守着。

“衍儿……”他喃喃开口,又不敢真的吵醒,只是委屈地小声喊她,“妹妹,别睡。”

李衍君的体质一向不算好,太医说小孩子发烧多了会变成傻子,他不要妹妹变成傻子,也不要妹妹永远睡着,和阿娘一样。

“……我一个人,也害怕呀……衍儿。”李复久不敢睡觉,还要盯着换额前的手帕,只能就着李衍君的掌心轻轻将脑袋靠上去,不敢回想那天的场景,不敢去想那位弟弟的后果,他聪明地意识到这样的事情也会发生在自己身上,甚至可能没有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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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