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绣帕的抵押钱是二十个钱,这回一套三件的抵押钱同样是工钱的一半,也就是七十五个钱。
寨子村的人都知晓规矩,今日从外村来的也皆是村里人唤来的,同样是带了钱的,因此没再遇着什么阻碍,大家都按部就班地上前,让做什么就做什么。
五十条绣帕,全被曾如意及先前的十三人领走。
六十套领抹与绣缘,除去曾如意打算自做的两套,有二十三套归寨子村本村人,剩下三十五套分给了外村来的二十二人。
为了留些余地以防万一,十日的工期被缩至八日,大家领活的时候格外谨慎,生怕完不成,除了的确艺高胆大的,不少人只领一套。
二十二人看着多,实际来碰运气的不止这么些,只不过当中不少人都不够格,被曾如意婉拒。
这么一来,与他们合作的绣工一下子由十三人增至三十七人,寨子村十五人,外村二十二人,光是抵押钱就收了五贯余五百文。
若是把人全都凑在一起,都能顶两三家城中小型绣坊了。
无论是领了钱还是领了活,场子里的所有人明显都有些兴奋,交头接耳说个不停,常霄不得不抬高声音,再次强调。
“领抹与袖缘工期八日,绣帕工期二十五日,期间若是提前完成,可以到这里交工,当场退还抵押钱,结账安排在正式交工后的十日内,具体何时结账,得看城里东家的意思。诸位,可还有别的问题要问?”
他说得够清楚了,在场的人就算有不知道的,也可以互相问,因此全都摇摇头。
常霄颔首,同众人笑道:“望大家认真干,好好做,我可以负责地告诉大家,只要手艺好,质量佳,今后这样的绣活单子只会更多,不会变少,总有一日,凡是有手艺傍身的,都能靠这门手艺挣到钱,大家说好不好!”
话音落下,顿时收获无数响应,还有人用力拍起巴掌。
常霄轻咳一声,心道这般说话的方式,上回出现还是他穿越之前,在公司开年会的时候。
不过他自诩是个还不错的老板,绝不画虚无的大饼。
气氛到位,不少人意犹未尽,又去碾场相聚着聊了许久方散。
常霄和曾如意简单收拾了院子,却也闲不下,屋里还堆着成山的布头等着他们理顺,好赶在明日开售。
雇佣
这回是成匹的布和布头一起卖,常霄干脆寻了两张大草席,摆出先前在马桥特地为此新买的木尺,配上一把剪刀,在院子外摆开了阵仗。
一张草席堆放布头,一概是十五文一捆不讲价。
另一张草席则并排摆开十匹布,谁要是买,就学着布行里的伙计现场裁剪。
此番为了多些人能买到,他还添了限制,旧布不卖整匹的,且一人只限买十尺布,够做一件大人的上衣或是下裤。
换做布头,一人也只许买两捆,多了不卖。
碾场上聚得人多,全都捏着秋收后卖粮食得的钱,好些早早赶来,就是为了抱一批整布走,担心晚来了抢不上。
如今听常霄这么说,有些人就不太高兴。
“买东西都是讲究先来后到的,谁给的钱够,你卖给谁不就完了,头一回听说拿着钱还买不到东西的。十尺布够干啥的,我家老小总共八口,十尺布就够一人扯条裤衩子的!”
“是嘞,你说今日卖布,我可是撂下家里一堆活计,鸡都没喂就跑来了,钱都数好了,咋还只许买十尺?”
“常货郎,你这般行事可不够厚道。”
一时间各样质疑的话纷纷从周围人的嘴里蹦出来,教人招架不住。
可常霄见得多了,对此早有预料,只听他道:“说句诸位可能不爱信的,我这般限制,其实是为了大家伙儿考虑。”
话音落下,耳边又起了一轮嘈杂,常霄并不反驳,而是淡定地继续道:“我这布匹生意,不是一锤子买卖,这批卖完,还能淘换到下一批。诸位可以设想,今朝您几位赶了早,下回是不是还能赶上?若是不设限制,那么回回来晚一步的都必定买不着,或是只能捡人剩下的,到时再为此损了乡亲间的情分,多是不值。如今设上限制,人人不需提心吊胆地往这跑,早来晚来都能挑走合适的尺头,岂不是皆大欢喜。”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