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生活的节奏。
课表一铺开,生活就被切得很碎。早八、晚课、开会,偶尔还要应付小组作业。
这栋宿舍楼里的人虽然专业不同,但都在一个学部,一起被没人性的晚点名制度折磨。每到晚自习前,楼里便一阵兵荒马乱,都踩着点往教学楼赶。
谢书衍和她在外面吃着饭,好几次因为她们晚点名,匆匆把人送回去。
次数多了,他也有点不耐烦,索性去外面租了房子,他高中起就一直自己住,对这种集体作息也谈不上适应。
周五,两人没再往离学校很远的商场跑,直接开车去了他那儿。
车拐进一条安静的路,两边的树长得高,枝叶在风里轻轻晃。再往里进,外面的喧闹一点点被隔开,最后停在一栋带花园的独栋车库里。
不是张扬的豪宅,但很干净。浅色外墙,拱形窗,傍晚的光从镜面反射,营造出一种安静又古典的氛围。
门口有一小片草坪,修得很整齐,边缘还留着新剪过的痕迹。
宋棠站在石子路上仰视,“你这地方……”
谢书衍把车钥匙收进掌心,“嗯?”
她扭头看他,语气真诚,“一个月得多少钱。”
他动动手腕,比了个数。
空气安静了一秒,宋棠有点夸张地摇了摇头,不愧是帝都。
客厅挑得很高,落地窗几乎占了一整面墙,外面的花园一览无余。
沙发是浅灰色的,茶几很空,只放着一本翻到一半的书和一只水杯。厨房干净得过分,锅具、杯子都摆得规整,像刚装好的样板间。
宋棠在里面转了一圈,“你一个人住这么大,不会无聊吗。”
谢书衍看了她一眼:“不是还有你在?”
宋棠顿了一下,没接上话。
谢书衍想让她周六日都过来住。宋棠有点犹豫还有点怂,觉得不太合适。宿舍里其余人都在,她一个人常常不回去,总归显眼。另一方面她怕睡的太晚起不来,早八赶不回去
他提议干脆她也申请住外面,省的周末两天过的紧巴巴。宋棠摇头,还是想把该有的校园生活过完整。
谢书衍无奈,随她了。
十一国庆后返校,他发消息让她过来。
宋棠挎着小包走路过去,还没进门,就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她敏锐地反应过来,血液欣喜上涌,冲刺跑进去。
“啊!布莱!!!”
一只狗从屋里冲出来,尾巴摇得飞起,直直扑到她腿边,谢书衍斜斜靠在门口。
宋棠蹲下去,整个人沉浸在无穷地喜悦中,声音都带了颤,“你怎么…把它带过来的?”
狗狗兴奋得不行,围着她打转,不停往她身上蹭。
这一刻真的很想哭。
谢书衍说托人开车送过来的,这个片区可以养狗,就是得麻烦她多来遛遛。
宋棠正逗着布莱玩,头也没回地应了一句:
“是不是想让我来你这儿住,才把狗狗接过来?”
她说得随意,手上还在揉捏狗耳朵。
等了两秒没听见接茬,才转头看过去。
谢书衍抱臂站在身后,不仅没说话,脸色也算不上好看。
宋棠心里一跳,意识到说过头了。
她好像总是这样,习惯性把对方的好意先一步解读成结果。
本来简单纯粹的事情,被她一句话拐了弯,显得有了目的性。
她放软语气,想把那句翻篇:“我们一起带布莱散步吧。”
谢书衍看了她一眼,声音淡淡的,转身要走,“你先去吧,我上去洗澡。”
宋棠赶紧伸手拦他,“别生气嘛,是我小人之心了。”
运一只大型犬要多少手续、多麻烦,她心里是清楚的,所以从一开始就没动过让布莱被接过来的念头,她心底实实在在感动他这一趟的用心。
宋棠小步挪到他身前,伸手主动环抱住他,这是她最大限度的赔礼道歉了。
他还是没动,整个人很稳地站着,宋棠不禁游神感叹他看着不壮,竟然一点推不动。
她觉得真没招儿了,他不作声,她也不松手,就这么顺势赖在他怀里。
谢书衍有时候觉得她挺没心没肺的,忍不住怀疑是不是被自己惯出来的,只对他这样。
她这样软下来,撒个娇,那点气就散得很快。
他低头看着她,还是不甘心放过,指腹扣住她的下颌,低头把刚刚那点情绪一并压进这个吻里。
辗转分开时,他的声音还带着没散的余意:“还是很生气。”
“那,那怎么办?”
他停了停,补了一句:“今晚需要补偿。”
宋棠颤颤巍巍地答应了。
半夜被翻来覆去地折腾时,宋棠发现情绪不佳的谢书衍真的很凶。
喘息间,他埋在她耳边质问:“以后在路上还装不认识我?”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