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海靠海,生腌海鲜很正常。”傅听澜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虾蟹,血蛤都能腌,你吃得惯吗?”
他顿了顿,续道:“吃不惯我就全部清蒸。”
“吃!”谢熠眼眸亮晶晶的,“之前在潮汕吃过一次,挺好吃的。”
傅听澜嗯了一声,从洗手池里把刚才处理好的虾拿出来,倒进不锈钢盆里,加入蒜末,葱末,小米辣,香菜,又倒了酱油和醋进去,接着将度数不低的白酒浇了一瓶。
“为什么要倒白酒啊?”
“杀菌。”
傅听澜把空酒瓶丢进垃圾桶,又往盆里挤了几滴柠檬汁,“生腌海鲜要用高度白酒腌一会儿,把细菌和寄生虫杀死,吃着才安全。”
谢熠探头看了一眼盆里的海鲜,白酒的辛辣味混着柠檬的酸香一起冲上来,蒜末辣椒泡在酱油色的汁水里,看着就让人口水直咽三千尺。
“要腌多久?”
“最少两个小时。”傅听澜把保鲜膜盖上,“腌入味了才能吃。”
“现在不能尝?”谢熠撇了撇嘴,“两个小时的话,那岂不是得到晚饭才能吃上。”
“你有这么馋吗?”
“我就好这口!”
“出息。”
傅听澜瞥了他一眼,哼笑一声,把盆放进了冰箱里。
两人在厨房里忙活了一阵,外面院子里树下已经摆好了一张圆桌,奶奶和师父正把一道道菜端出来,桌上渐渐摆满了菜。
清蒸多宝鱼,葱姜炒蟹,清蒸虾,蒜蓉空心菜,一碟凉拌青瓜,还有一锅冬瓜蛤蜊汤。
“好香!”
师承一脉,有其师必有其徒
谢熠看着满桌的菜,忍不住吸了吸鼻子,肚子也很应景地咕了一声。
傅听澜在边上解围裙,嘴角勾起的弧度又上扬了点,没忍住逗他,“这么饿?”
“吃饭不积极,脑子有问题,你懂不懂!”
“嗯,”傅听澜点了点头,挑眉看他,“爱吃饭是好事,代表身体健康,好好保持。”
谢熠被他这话搞得脸一热,假装没听见,拉开椅子坐下来。
李小玲端着一锅米饭出来,放到旁边的小桌子上,接着装了四碗饭,放到桌上,脸上笑容就没有消失过。
师父也乐得看他们说说笑笑,家里很久没有这么热闹过了。
“好了小熠,别跟这臭小子计较,”李小玲笑眯眯地给他夹了一块鱼肉,“来,尝尝,听澜最会做鱼了,他的拿手菜。”
谢熠哪有不应的,乖乖用碗接过,夹起来咬了一口。
“!”鱼肉滑嫩,鲜味够足,带着葱姜和热油激发出来的香味。
也不知道是不是沿海的海鲜,比他之前吃的那些鱼要好吃太多太多了!
“好吃!”谢熠眼睛亮亮的,“鱼肉很嫩很鲜甜。”
“比上次庆功宴吃的五星级强吧?”傅听澜在他旁边坐下,熟悉的自夸又来了。
“那家怎么能跟你比。”
谢熠吃美了,顺嘴就答了,说完才发现这话听着太过马屁精了,赶紧低头夹菜扒饭,整个人都有点红温了。
师父显然也是个老吃家,吃一道菜就说那道菜火候好,味道正。
甚至还让谢熠学他那样把鱼肉夹到米饭上,挑走鱼刺后,浇上酱汁拌饭,那叫一绝。
谢熠也是个听劝的,当即就照做了,埋头扒了几口拌饭,鱼肉混着酱汁裹在米饭里,好吃的不得了。
他咽完一口,抬头冲师父收到竖了个大拇指,“师父,您太会吃了!”
瘦老头抬眼看他,哼了一声,很是骄傲,“那当然,我吃了六十几年鱼,还能不如你?”
这话一出,谢熠总觉得有点耳熟。
怎么……那么像某人平时自夸的样子?
他侧头看了傅听澜一眼,只见他正低头喝汤,表情淡淡的,嘴角弧度却一直没下来过。
谢熠心里嘀咕了一声。
难怪,原来师承一脉,有其师必有其徒。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