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制
“睡了睡了,剩下的明日再说。”
常霄打了个哈欠,把桌上的东西简单一收,就要推着曾如意上炕。
曾如意只得把手里的两根布条丢回桌上,膝盖挨上炕沿时人随之转身,正好撞进常霄的怀里。
他无奈推了推对方的胸膛,但常霄故意撑着身子教他推不动。
两人的身后是摞着的几个草编匣子,内里添加了布制的内衬,内衬到了边缘处,直接翻了出来固定,又添加了一条细细的异色花边,颜色与当初的滚地灯一样,都是精心搭配过的。
其中带盖的匣子则增加了布扣,扣子是曾如意用布头做的玲珑小花,只有指甲盖那么大。
两人点着油灯,费了一个时辰,拆了又改,总算将两样匣子琢磨出个大致样子,后面的都可依此装饰。
可以说常霄为了让草编的玩意儿多卖点价钱,简直是煞费苦心。
曾如意原本不困,还想缝一个再睡,如今被常霄连带的也打起哈欠。
两人早已洗漱过了,熄了灯就能直接钻被窝。
“还是新被子舒服。”
常霄伸展腿脚,翻身找了个合适的姿势。
曾如意任他靠过来,两人挨着的地方最是暖和。
青丝在枕上交缠,上面有头油的花香与皂角的清香。
如今他再不需要偷偷把常霄的头发藏进荷包。
“十五我进城赶庙会,你还去么?”
常霄轻轻拿走一缕曾如意的发丝,免得被自己翻身时压住。
曾如意抿了抿唇,虽然百般纠结,最后还是摇头。
【不去了】
【要赶绣活】
笔画落在常霄的手臂上,带出丝丝缕缕的痒意。
他手上还有几张绣帕,前几日光顾着缝被子,耽误了不少进度。
这还是他们家没有田地、没有孩子,也没有太多牲畜需要照顾的,怨不得各家媳妇夫郎总是一年到头从早忙到晚,手上永远有事做。
“那你有什么想吃的,我给你带回来,曹婆馒头吃不吃?”
曾如意迅速点头。
现在家里不再像先前一般拮据,只要不是什么山珍海味,都算是吃得起。
“那我多买几个带回来,现在天冷了,放一晚也不坏,咱们吃一顿晚食,再吃一顿早食。”
曹婆的馒头做得属实美味,两人光是想了想,就已经各自默默咽了下口水。
“回来时路过马桥,我再割些好肉,去脚店买一坛秋露酒,好把暖房的席面摆了。”
先前为着那批郭家绣坊的急活,把好些事都往后推。
如今离着第二批绣帕子交工还有些时日,外加去庙会摆摊又能赚上一笔,正好给席面上添几道酒菜。
“对了,再给你买些甜饮子?”
常霄小声笑道:“你到时坐孩子那桌。”
曾如意不爱听常霄提自己的酒量,他有些懊恼地用手指捏了下常霄的嘴巴,结果指尖反被人给亲了下。
唇齿细细摩挲,被润湿的地方很快不止指尖一处。
……
被子里原本只是不冷,现下又变得太热。
许久后,从里面伸出一只手,在枕头下摸索一番,摸到两张叠在一起的帕子,拽进了被窝。
曾如意红着脸,两只手捏着被角,整个人往下缩了缩。
虽说自己特意做的两张新帕子就是为了这个用处,还专门藏在枕下方便取用,但不得不说,真用起来时还是害臊得很。
——
阔别多日,常霄独自一人挑着货担进城。
哪怕因为早起而困倦,也没法子偷懒打盹,船上四处是人,你这头闭了眼,那头就有人敢大着胆子顺东西,或是因人挤人损了货,你抓不着现形,也就没法子索要赔偿。
随船顺风顺水地到了莘县码头,常霄下船进城,赶去云光寺。
他摆摊的地方总在一条街上,第一次来时还嫌那地方离寺门有些远,后来次数多了,就渐渐定下,免得有些回头客找不见。
今日船行得快,他来得时辰还比从前早一炷香,好地方尚且没被人占住。
常霄赶紧去把货担放下,一旁是个贩鞋履的汉子,住在城里,常在这处摆摊,上回也挨着。
“这回怎不见你夫郎?”
既混了个眼熟,打了照面总要招呼几句,汉子与常霄搭话道。
“家里事忙,便没跟着来。”
常霄含笑答了句。
因着要支木架子,曾如意不在,一个人还真不太好办,所幸这汉子热心肠,起身搭了把手,替常霄把木架子稳稳立住了,还顺便帮他挂了几个虫儿笼。
常霄道了谢,吆喝几句生意。
一时没人上前问,他的注意力转向了身边汉子铺在草席上的货。
他天热时编草鞋,卖布鞋,还会放几双雨天的木屐,如今天冷了,依时而变,木屐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