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裹紧,指挥着贾琏一步一步靠近庄园。
贾琏听话的走,约莫一刻钟,他终于看见平地上的阴阳楼,他放松的呼了口气,抬手欲扶一边的石壁。
“不要动!”凤姐冷不丁喊出来。
贾琏手僵在半空,他颤抖的看凤姐。
“我听那男鬼说过,他在最后一步的山崖上抹了毒粉,若哪个不长眼的混进来,恰好这段路难走,他们定要扶石壁,届时毒粉上手,轻则腐皮烂肉,重则毒入骨髓,变成毒羊。”
“……”贾琏抽回手,勉力维持平衡,终于扛着凤姐走到阴阳楼前,兴儿旺儿倒在羊圈里,脖子上挂着大红花,旁边还有那位帮凤姐看病的妇人,他们仨便是红面男子为娶凤姐准备的三人。
兴儿的目光已经涣散,他想到今夜便是死期,早就失了斗志,哭没劲哭,逃逃不了,想自我了断呢,又下不去这个手。
“兴儿!旺儿!”贾琏喜道。
二人听见贾琏声音,皆是一震,随后绝望问道:“二爷是来送我们下地府吗?”
“嗨呀,胡说什么!那对妖怪狗男女已死了,我是来救你们的!”贾琏喊道。
那妇人本也绝望,见贾琏这么说,又燃起熊熊希望,她看凤姐无力的趴在贾琏背上,赶忙站起身来观她面容。她见凤姐生机只剩几息,急道:“快,快,带她上楼躺下,把炉子什么都烧起来。”
凤姐这会勉强清醒,只觉得身子很重很重,没半分力气,见妇人如此反应,心一沉。
贾琏替三人解开绳索,众人急急忙忙跑到阳楼,兴儿旺儿将地龙又烧热,贾琏背着凤姐回到红面男子的房间,那里最暖和。
他一进喜房,就见满墙春宫,饶是他风流万千,也皱眉厌弃。
“成何体统!”贾琏将凤姐放到床上。
妇人替她诊脉,眉头皱的拧在一起。
凤姐也越来越虚弱,她突然有一种生命力被抽走的错觉,眼前几人也越来越多重影。
“夫人,您这症候,本就最忌劳心、劳力、受寒、受惊。”妇人收回手,无助的看向她,“这几日,怕是全占了。如今脉象……比前次凶险得多。先前是漏,如今怕是……要崩。
“崩?”贾琏疑道。
似是为了印证她的说法,凤姐身下的旧垫缓缓溢开一团血红,那红色散的很快,转瞬间就到拳头大。
凤姐自己也感觉到了。那是一种奇异的、温热的流逝感,伴随着下腹深处一阵紧似一阵的、空荡荡的坠痛。她能清晰地感觉到,生命力正随着那股热流,汩汩地离开身体。眼前发花,连贾琏焦急的脸都开始模糊、晃动。
要死在这里了吗?
“快,拿干净布来,越多越好!压着!”妇人急道,动手撕扯床帐内衬,“再去烧热水,要滚烫的!把能找到的所有生姜、红糖,全煮了!”
兴儿旺儿对旧主情分仍在,闻言跑着跳着去备东西。
凤姐的脸越来越白,贾琏蹲在床边,心底渗出滔天的恐惧。
这样的人,也会死吗?那他算什么?
他握住凤姐的手,声音在颤抖:“凤丫头……你……挺住。”
“有没有人参?!哪怕是参须也好!”
“这里怎会有这东西……”贾琏急的满头大汗。
“……”
妇人绝望的闭上眼。
凤姐一把抓住她的衣角,低声道:“有!”
“里间小屋,有那……妖人炼药的人参……”
话毕,她再无力支撑,彻底晕厥过去。
两处茫茫
再次睁眼, 与以往不同。凤姐对身体的掌控感明显不同以往,她不知此时是何时辰,只感觉屋内屋外都是一片渗人的灰败。
脑子里嗡嗡嗡不知什么声音响起, 身体的疲倦,精神的疲软, 让她连惊惧都没有力气。
“醒……醒了!”妇人的声音由远及近。
“真的吗?!凤丫头!凤丫头!”贾琏的脸也凑过来。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