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偶一动不动, 耳边传来咔嚓咔嚓的风吹落叶声似乎在回应她。
尤小金秉持来都来了的心理,不去看那两只人偶,她来到娘娘庙前, 贴脸看里面。
是纸糊的窗,上面破破烂烂, 都不用她拿手戳, 现成的就有个大洞,她用左眼窥探其中。
不似寻常娘娘庙供奉的是三霄娘娘,这座娘娘庙只供了一位娘娘,两旁伴着童男童女。尤小金探眼去看娘娘像。
这位娘娘身着淡紫仙衣,目光慈悲,她眼观天下, 对世人有无穷无尽的爱惜与怜悯。
只是,这张脸……
怎么看怎么像秦可卿。
“……”尤小金咽了咽口水, 尝试撬锁开门, 她拔下簪子往锁孔里扎挑刺顶了半天,完全打不开。
这是门技术活。
她只能将锁扔下, 绕着娘娘庙寻找枯井,一边找一边想。
娘娘庙位置偏僻, 秦可卿死了好些年, 除了贾珍, 尤小金想不到其他人会在这里以她的面容做一尊娘娘, 受人参拜。
看娘娘像前供香, 大概几个月或者一年前还有人来。
贾珍在她房里整些神神叨叨还不够, 还把娘娘庙弄到大观园来。
尤小金又想到西北位是最尊贵的方位, 古时人将乾位, 也即父亲的位置放这里。
难道贾珍对秦可卿感情深重, 是把她当爹了?
贾敬听到该不高兴了。
多思无益,她来到后院,真有一口枯井,但上面有大石块压着,凭她一人,根本搬不开。
得把清姐他们带来。
她准备离开,转身那一瞬,突然发现井边有一块砖石松动,她指甲抠住边缘,费力将它抽出来。
一块陈腐的,混合了土味和某种怪异的甜腥味扑鼻而来,差点将尤小金熏晕过去。她强忍恶臭,抠啊抠啊抠,终于摸到一角黏腻的布状物。
小指将它捣出来。
是一块手帕大小,颜色暗沉如淤血的丝绸残片。
尤小金小心翼翼的掏出自己的帕子将它包裹好,揣进袖里,那味道依旧阴魂不散,转瞬间将她腌入味。
阴风吹来,尤小金额间冒出冷汗。
好了可以了,勇者不独行。
她离开娘娘庙。
……
恶臭,甜腥的味道涌进门。
凤姐刚吃的粥差点吐出来,她皱眉看门口,正欲骂人,却见尤小金掀帘进屋。
“好姐姐,你看我发现了什么?”
“不是去潇湘馆笑林妹妹吗?怎么弄成这个样子?”凤姐捏着鼻子走过来,眉头紧皱。
尤小金身上的衣服被树枝划的一道又一道,左袖甚至扯烂的一块。而那双脚才夸张,上面布满湿滑的泥土,鞋也破破烂烂的。
她走进门也一瘸一拐。
“素念!”凤姐喊道。
素念跑进来,见尤小金成这副样子,也吃了一惊。她被尤小金留在院子里陪凤姐,自己说去潇湘馆玩一下午。
怎么玩成这样?
她拉着尤小金要去洗澡更衣,还要检查她身上有无划伤。
尤小金推开她的手,从袖子里取出帕子。双手捧起那方丝绸,眨眨眼问道:“好姐姐,你见过这样的东西吗?”
绸子一取出来,那恐怖的味道立即扩散放大,怪异的混合香击倒了在座除了尤小金的所有人。
凤姐后退好几步,不敢呼吸,尖着嗓子让素念把这东西扔出去。
素念也差点熏晕,她一张嘴就发呕。
“把它……扔出去!”凤姐喊道。
“姐姐,您就看一眼,就一眼!”尤小金苦苦哀求。
凤姐翻了个白眼,无可奈何的瞅了一眼。只一眼,她立刻走近,夺过尤小金手中丝绸,死死盯着上面的缠枝海棠暗纹。
“……又是她。”凤姐颤声道。
“秦氏?”尤小金问道。
凤姐将丝绸扔进痰盂,摆摆手让素念把这东西拿出去:“此物不详,快些拿去烧了埋土里。”
素念晕头转向,还是将痰盂拎出去了。
“你又从什么地方挖来的。”凤姐扇扇鼻子,那令人作呕的味道还在鼻前萦绕不散,让人恶心非常。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