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在窗边晒太阳时忽然想起快到他哥的生日了,而且他把他爹今年的生日给忘了。
难怪他总觉得自己忘了一件事!
卫青当然并不在意,毕竟他自己其实都不大记得,这一点卫伉很像他爹,从来不记得自己的生日。
春暖花开的时节,卫伉给他哥过了生日,因见花开得好,又在第二天推着王太后出门赏花。
撑过难熬的冬天后,王太后虽然能坐着轮椅出门赏花赏景,但身体情况并没有如何好转,仍旧要日日吃药。
从冬天以来,皇帝往东宫问安的间隔时间更短,开春后,皇后更是日日带着孩子们过去,宫外的长公主们和大公主、曹襄也隔三差五就进宫来,让王太后享尽了天伦之乐。
卫伉所能做的,也只有尽心哄着王太后高兴。
只是王太后不许他日日赖在东宫,总是催着他去做自己的事,四月初就是种棉花的时节,农庄上已经有了去年的经验,但上林苑划出来的一片地,皇帝完全交给了卫伉,他的确丢不开手。
冬日的雪灾让刘彻更加重视棉花,只有粮食还不够,如果北方的百姓能家家户户种上棉花,这一场雪灾一定能少死更多的人。
四月除了种棉花,还有另外一件要紧的事,册封皇太子。
刘据要离开椒房殿,搬到太子宫去住,皇帝同时封了许多太子属官,其中张沣、卫不疑、陈奉都在其列。
刘据穿着储君的礼服到东宫来行礼时,王太后不禁眼含热泪:“孩子们都长大了……”
许多年前,同样是七岁的年纪,皇帝也穿着这样一身储君的衣裳,此情此景,犹在眼前。
卫不疑被皇帝封了太子庶子,萧氏很是高兴,四百石的太子庶子可比卫伉当初领的比四百石的侍郎还要高些,她由此更加坚定,小儿子的前程必然不会比长子更差。
“阿母拉着我说了半日的话,我都插不上嘴。”卫不疑有点发愁,“可是阿兄,我怕自己做不好,陛下到时候会不会生气?”
跟着刘据这一年多,卫不疑见皇帝的次数并不少,且因为父兄的缘故,皇帝对他的态度向来亲切。
但那会儿刘据只是皇长子,现在他是皇太子,卫伉以前只需要陪皇长子读书,现在成了太子正式封衔的属官,身份不同了,皇帝的要求和态度肯定会有所不同。
而卫不疑,他并不清楚该如何让皇帝满意。
卫伉倒了杯温水递给他,方慢慢道:“你之前一直做得很好,陛下未曾有所不满,日后自然还是如此。”
“陛下还是陛下,小殿下还是陛下的儿子,不会因为他成为太子有任何改变。”
卫不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他似乎明白了该如何做,卫伉却在心里叹息。
真的不会有任何改变吗?
卫伉很快就顾不上这个疑虑了,王太后的身体每况愈下,到了五月下旬她就逐渐吃不下饭食。
直到五月三十日,这天偏巧日偏食,也是王太后薨逝的日子。
作者有话说:
无
五月二十九日, 晨起后卫伉去向王太后问安,这几日甚少能见到清醒的王太后,卫伉心中很是难过, 因为他知道王太后的大限之日就要到了。
不想这日清晨, 卫伉过去时,王太后正半坐起身,靠在软枕上由苏安喂一碗粥。
卫伉结结实实愣了一下, 旋即他意识到了什么,眼圈登时就红了。
“伉儿起得早, 可用膳了?”王太后瞧见他, 含笑问道。
卫伉低头片刻,再抬头看向王太后时, 脸上亦带上了笑意:“我原想着陪太后用膳,不想太后未曾等我, 可将我饿坏了。”
王太后听见他撒娇,笑意更深:“倒是我不好, 苏安, 快吩咐人给你们小郎君传膳。”
卫伉走过来,接下苏安手中的碗:“苏长御,我来吧。”
苏安慢慢递到他手上,轻声道:“小郎君当心。”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