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哪有这般便宜的事!”
&esp;&esp;曲映真亦冷声开口:“章参军,你身为王府录事参军,深受王上恩遇,却在王府危难之际,与外人勾结,行此叛逆之事。如今王上伤势已稳,神明退走,东厂溃逃——你以为,你还能逃到哪里去?”
&esp;&esp;章云闻言,身躯剧颤。
&esp;&esp;他看了看身后正缓步走来的南清月,又看了看前方杀气凛然的洪萱与曲映真,再望向远处那巍峨神山、那仍旧雷霆咆哮的寝殿方向,眼中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熄灭。
&esp;&esp;“呵呵——哈哈哈——”
&esp;&esp;章云忽然放声大笑,笑声嘶哑,充满了绝望与自嘲。
&esp;&esp;“不错——我是叛逆——我罪该万死——”
&esp;&esp;他笑着,眼中却流下两行浑浊的泪水:“可我有什么办法?战王殿下都快亡了!东厂屠千秋亲自传讯,说我若不从,待王府取缔后,便要灭我家满门,鸡犬不留!我,我能如何?!这都是战王护不住我等诸臣。”
&esp;&esp;他猛地抬头,死死盯着南清月,声音近乎嘶吼:“还有南清月!你身为王府长史,执掌大权,却对东厂渗透毫无察觉,对王府危局应对无力!若非你无能,我岂会被人拿住把柄,走上这条绝路?!你——也有罪!”
&esp;&esp;南清月面色平静,眸光如古井无波:“我有罪无罪,自有王上裁决。而你章云,身为臣子,不能保全忠义,助纣为虐,威逼主上——此乃不赦之罪。”
&esp;&esp;她不再多言,右手抬起,掌心雷光凝聚。
&esp;&esp;章云状,惨笑一声,缓缓闭上了眼睛。
&esp;&esp;他知道,今日已是在劫难逃。
&esp;&esp;“轰——!”
&esp;&esp;一道暗紫色雷光闪过,章云身躯剧震,七窍中溢出漆黑鲜血,整个人如破麻袋般软倒在地。
&esp;&esp;南清月收回手掌,目光扫过其余那些被雷霆巨网镇压、瘫软在地的叛逆臣子,声音冰冷:
&esp;&esp;“全部拿下,押入雷狱,待王上归来后发落。”
&esp;&esp;而此时南疆,云州之北。
&esp;&esp;此处有一座山峦名为盘龙岭,其形似巨龙盘绕,山势险峻,林深雾重,正是南疆盘龙峒所在之地。
&esp;&esp;所谓峒,乃是南疆特有的部族聚落形式,依山建寨,聚族而居,往往一峒便是一方势力,雄踞数百里山林,拥有私兵部曲,形同土司。
&esp;&esp;而云州势力最大的一峒,莫过于这座盘龙峒。
&esp;&esp;盘龙峒依山而建,层层叠叠,以粗大原木与青石垒砌的吊脚楼绵延数十里,屋檐翘角,雕纹古朴,透着南疆特有的粗犷与神秘。
&esp;&esp;寨中人口逾百万,青壮皆修武艺,更有私兵部曲十万,皆披甲执锐,训练有素。
&esp;&esp;峒主历代传承,在此地方圆千里内说一不二,连朝廷任命的州府官员也要礼让三分。
&esp;&esp;此刻正值午后,峒寨之中炊烟袅袅,人声鼎沸,集市上各族百姓往来交易,皮货、药材、山珍、盐铁琳琅满目,显得繁华热闹。
&esp;&esp;可就在这平静祥和的午后——
&esp;&esp;“轰隆——!!!”
&esp;&esp;九天之上,骤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雷霆炸响!
&esp;&esp;整片天空似被无形巨手撕裂,一道赤红如血的雷光,如陨星坠世,自万丈高空轰然落下,直指盘龙峒中央的峒主大殿!
&esp;&esp;雷光未至,那股霸烈决绝、蕴含着无尽毁灭意志的恐怖威压,已如天倾般笼罩整座峒寨!
&esp;&esp;“什么人?!”
&esp;&esp;“大胆!竟敢擅闯我盘龙峒!”
&esp;&esp;寨中顿时响起一片惊怒厉喝,数十道身影从各处冲天而起,皆是峒中高手,修为最低也有四品,其中更有三人已达二品之境!
&esp;&esp;他们反应极快,几乎在雷光出现的刹那,便已催动峒寨防护大阵。
&esp;&esp;“嗡——!”
&esp;&esp;一层土黄色光幕自寨墙根基升起,迅速蔓延,化作半球形护罩,将整座峒寨笼罩其中;第二层淡青色风壁随即浮现,环绕光幕之外,急速旋转,卸力化劲;第三层赤红色火环最后显化,熊熊燃烧,散发炽热高温,可将来袭之力焚灭焚毁。
&esp;&esp;三层防护大阵,层层叠加,乃是盘龙峒立足云州数百年的根基所在,便是超品强者全力一击,也难轻易破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