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十八文一斤。”吕三娘说,“幸好咱们的五指毛桃是古野送来的,一直是五十文没有变过。”
古野便是在老医馆遇到的卖五指毛桃的黑条小子。
“这些涨得不算多,像黄精九十五文一斤,巴戟更是到了一百三十六文一斤。”周七豆说。
食材药材时有涨跌,这倒不稀奇,只是一下涨了五六文,着实不对劲。
“可是有打听是什么原因?”温沅问。
“那些店铺老板说,是有人花大钱收这些食材,来一批便收一批,价钱就这么涨起来了。”蔡多多经常和吕三娘周七豆去采买,故而知道得多些。
郭巴子不解:“他们收这么多枸杞红枣做甚?这又不是什么极其稀罕的东西。”
“或许是有人故意这么做。”越行突然说。
众人转头看向他,越行说:“我在外走商,这样的事不算稀奇,经常有人专门找商队低价去收,把价钱拉高后,趁机卖出大赚一笔,除此之外,还有一种可能,便是对家竞争。”
“什么对家竞争?”温沅问。
“比如这家酒楼以药膳汤闻名,对家便盯着其中药材大肆买走,直到各家铺子都没货,这家酒楼就得重新想法子到别处去买,一来二去,必定亏钱。”越行说。
“可是,他们买走这么多,自己不也是亏钱么?”蔡多多问。
“他们买了,还可卖去别处。”肖叶说,“有时杂货铺会进些低价的东西,便是从这儿来的。”
众人恍然,没想到开个铺子,还有这么多弯弯绕绕。
“涨价对食肆影响可大?”越行问。
温沅默算了一下账,摇头道:“有些影响,不过不算大,少挣些钱罢了。”
“若是今州城涨得厉害,我可以到别处运来。”越行说,“香料药材都没问题,西南尤其多,价钱很便宜。”
温沅一时没有说话,虽然现在一起吃饭很和谐,但他还不能做到心安理得地麻烦越行。
余浪适时说:“西南可是有菌子?”
“对。”越行说,“西南的菌子最好吃,新鲜菌子难运,运出来都是晒干的,价很高,其他商队年年都去西南进大量的菌子,基本上去个几年大赚一笔,转年就能在家里开上铺子。”
不过越行和他爹没这么做,他们走商的目的是找人,赚钱只是顺带的。
但也得益于这些年的走商,他们才能在凤平县开杂货铺,年年走商回来的好东西都卖得不错,铺子的生意还挺好。
一顿饭吃完,天已然全黑。
肖叶和越行告辞,带着越木灵一块儿回福来客栈。
食肆众人收拾完,便各自去睡了。
之后几日,肖叶时不时会来食肆帮帮忙,最开始越行还和他一起来,后面只剩肖叶一人过来。
温沅一问才知道越行去了青州城。
越行去青州城的目的,温沅心知肚明,内心十分复杂。
对孙家,他承认自己做不到感恩戴德,也做不到恨之入骨。
他不知道自己该拿什么态度去看待孙家,但他知道,无论越家对孙家做什么,他都不会去阻止。
温沅没在孙家的事上多费神,因为食肆常用的几味药材涨到了天价。
九十五一斤的黄精转眼来到了一百一十五文,而巴戟更是涨到了一百五十文。
“少东家。”吕三娘和周七豆匆匆从后门进来,一脸焦急。
“怎么?”温沅正吃早饭呢,见状放下勺子起身。
“今早鸡鸭贩说以后不给食肆供货了!”吕三娘说,“说是有大酒楼定完了他们家所有的鸡鸭,想要货,得至少三个月后。”
这家鸡鸭贩可是张屠户介绍来的,当初食肆也欠了他们钱,还完后,一直合作至今,他们家的鸡鸭养得好,肉质紧实,温沅一直很满意。
若是这家不供货,就得换新的,可新的鸡鸭贩养出来的鸡鸭未必有这样好,重新找还得花不少时间。
“蔡多多,你去和这家再商量一下,同时寻找新的鸡鸭贩。”温沅说。
“好,我这就去。”蔡多多说完转身离去。
“今日有什么食材就先做,食材不够的便将木牌撤下。”温沅吩咐伙计们,“近日食肆卖海货比较好,巴子年子木灵,你们专门推荐海货。”
“好!”三人连声应道。
“余浪,随我去一趟菜肉行找张屠户问问。”温沅说,“还有全家船帮,得保证他们的货不断。”
余浪点点头应下。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