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更
周晟静默地牵着缰绳,坐在桌前喝了一碗茶水。
因着刚发生的事,一时间摊子也没什么客人。
沈清音在他对面坐下,问:“要不要再喝一碗?”
周晟放下茶碗:“不用。”
他抬眼看她。
她托着腮,明亮双眸就这么望着他,让人有一瞬的恍然。
好似在她眼里,只有他一人。
他敛神,正经叮嘱:“那老太再寻来,莫要搭理,直接叫人去衙门寻我。”
沈清音:“我担心等周官爷来的时候,我摊子都被砸了。”
“砸了,一样不少的赔。”
他思索两息,继而道:“今日我会去打听一二老太的底细,若那吴主簿真是他们家的亲戚,倒也好解决。”
沈清音道:“先前陈大郎的事,也是周官爷间接帮忙解决的,这一回还得靠周官爷,我心里也过意不去,等解决了,我请周官爷吃饭。”
周晟点头“嗯”了一声,没有再说“不用”。
他站起:“我先去上衙。”
周晟正要走,忽想起什么,转头问她:“陈大郎还有没有再缠着你?”
沈清音摇头:“那倒是没有了,我这些天都没怎么见着人了。”
“那就好。”
周晟便也就放心地牵马离开。
回到衙门,入曹廨时,正在拿着鸡毛掸子扫尘的赵毅问:“大人今日怎来迟了?”
此前点卯前都会到衙门,今日却是过了点卯的时辰才到的。
周晟问放下马鞭,应:“有事。”
顿了几息,吩咐他:“去看吴主簿可在工曹的曹廨。”
赵毅放下鸡毛掸子,应声出了曹廨,去工曹寻人。
半晌后去而复返:“参军,吴主簿在曹廨。”
周晟抿着唇角站起,朝外走去。
赵毅跟在自家参军身边已有数月,虽不敢说摸清了他的脾性,但也摸到了两分。
他能感觉得出来,他家周参军时下很生气。
吴主簿究竟怎么惹着人了?
赵毅好奇,也放轻脚步跟着参军身后。
虽同是九品同僚。
但整个衙门都知道周参军在戍边之时,功绩颇为斐然。
他会回平安镇任职芝麻绿豆的小官,也是他主动提的。
虽然人回到了小县,可也说不准在朝中还留有关系,所以在县衙中,便是知县也要给他几分薄面,更别说只是同品级的同僚。
周晟入了工曹曹廨,吴主簿站起身,问:“周参军可有事?”
周晟开门见山:“今日我路过面摊,听闻一老太说有亲戚在衙门当差,姓吴,为衙门主簿。”
曹廨外的赵毅一听面摊,顿时悟了。
原来是为了沈娘子的事情来的!
瞧着周参军脸色不好,肯定不是说什么好事。
吴主簿一愣,心有忐忑:“那老太叫什么?又做了何事?”
周晟似是平绪无波地开口:“妇人只说姓吴,也没做什么大事,就是威胁面摊做面的寡居妇人,若是不同意与她家三郎相看,便叫她好看。”
吴主簿懵了。
听着就是借着他的名号来威胁人。
周晟:“我与妇人亡夫有深厚交情,见不得他遗孀遭人这般欺辱,所以便出面帮忙说了几句,没承想那老太连我也敢编排。”
“若是你家亲戚,便严加约束,如若不然,待我查到是何人,我便立刻传她到衙门中杖责。”
今日沈氏说报官,几句闲话,报官也只是轻轻揭过。
但传官吏流言,可杖打。
吴主簿连忙道:“周参军勿恼,我回去一定会查清是谁沾亲带故就仗势欺人,待查清后,一定会严加呵斥,与他家不相往来。”
周晟:“我需知道到底是谁。”
吴主簿应:“待查清,我一定立刻与周参军明说。”
周晟颔首,转身走出了曹廨。
看着人走了,吴主簿抹了一把额上的汗,气得一拍桌子。
到底哪个玩意儿敢借他的名头来欺压人!?
便是欺压了,欺压前也不晓得打听打听对方有没有背景!
蠢货!
周晟从曹廨出来,赵毅连忙跟上。
“周参军,沈娘子被人胁迫了?”赵毅询问。
周晟“嗯”了一声,脚步倏然一顿,转头问他:“两年前,闯入陆家院子的贼人,最终如何判的?”
赵毅应道:“属下当时只是听了一耳朵,不是很了解。”
“参军想知道,我现在就去架阁库去调阅卷宗。”
周晟:“我自己去。”
他转了方向,去了架阁库。
跟在身后的赵毅心想这般紧张沈娘子的事,这情意是不是要明朗了?
架阁库中属于青石小巷的旧案卷宗,不过片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