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式矮楼,旧商铺,墙面大面积脱落。
窗户玻璃早就烂光了,只剩空框,看着又空又吓人。
路面烂得坑洼,垃圾杂草堆得到处都是,半人高的野草疯长,荒凉得离谱。
而他们刚爬出来的地方,就是一个早就报废多年的老式大众浴池。
谁能想到这破地方底下,居然藏着陈明明的地下老巢?
整片区域安静得吓人,一点声音都没有,跟座死绝了的鬼城一模一样。
更吓人的是,放眼望去几百米,一个监控都没有。
死寂荒凉的鬼城风口吹过来,带着一股腐朽的土腥气,刮得人浑身发冷。
但是外面停了几十辆保镖车。
傅璟宸脚步停住,转头看着身旁的江野寻。
外头天光敞亮,把人小臂翻裂的伤口,满身斑驳的血迹照得一览无余。
傅璟宸面色极沉,心底闷堵着。
他紧抿着嘴唇,带着一丝几乎听不出来的无力:
“为什么不老实的等着我来救你。”
“为什么不相信我能找到你?”
去个屁的吧,不想了
江野寻被那个陈明明耍的,本来心情就糟透了。
又被傅璟宸跑过来救了,心情更糟了。
现在被他这么盯着问,真是无法形容此时此刻的心情。
但是,江野寻还是压着脾气,扯出来一个无比难看的笑:
“我肯定相信你能找的到我,你这么牛。”
说着,他伸出手想再次牵起傅璟宸的手。
可是在天光的照射下,他的手鲜血淋漓。他指尖顿了顿,下一秒又收回来了。
“多大点事儿,看把你吓得。”
“我既然敢动手,心里就掂量好了自己的实力,也早就盘算好退路,肯定能闯出来。”
“我没你想的那么莽撞,我做事心里有数。”
“别盯着我看了,真没大碍。”
江野寻笑着低头扫了一圈身上的血污,漫不经心的:“再说了,这些都不是我的血。”
傅璟宸二话不说伸手攥住他的胳膊往上抬。
伤口撕裂拉扯,尖锐的痛感直冲头顶,江野寻疼得倒抽冷气,下意识嘶地抽了口气。
“干啥啊。”
“这条口子一直在往外渗血,也不是你的?”傅璟宸的声音冷沉沉的,目光盯在他胳膊上被钢筋划开的伤口。
“还有你胳膊上缠着的绷带。”
“三天前,并没有。”
江野寻一把甩开他的手,眉头拧得死紧:“我说了,这点伤不算事。”
傅璟宸话锋突然一转:“陈明明死了?”
一提这个名字,江野寻脸上那点伪装的耐心瞬间碎干净,语气冲得呛人:“死透了,埋废墟底下了。”
傅璟宸没有再追问下去。陈明明的死活他不会只听江野寻的一面之词。
他一定会派人把这整片废墟彻底挖开,亲自确认尸体。
当初他留陈明明一条活路,一来三不管地带流言满天飞,人人都传陈明明是江野寻真正的情人,传得有鼻子有眼。
当初他怕江野寻恨他。
当初他怕他在江野寻心中不如那个陈明明重要。
二来陈明明安分蛰伏了一整年,从没出来惹事,也没有再纠缠过江野寻。
谁能料到,这人从头到尾就是一颗定时炸弹,是藏在暗处最大的祸患。
如今埋在废墟里,谁说他死,他都不信,真伪必须由他亲自核实。
傅璟宸什么都没再说。
他强硬地带着江野寻返回宸极穹顶,私人医生们很快就上门,着手处理伤口。
等冲干净浑身血污,洗完澡,傅璟宸才发现,江野寻身上的伤远不止胳膊两道口子那么简单。
前胸后背全是青紫淤伤,还横亘着好几道深浅不一的刀划伤口。
几番逼问下来,江野寻受不了了,才吐露实情,是自己跟上百人互砍留下来的伤。
得知实情的傅璟宸直接把自己关进了书房。
一下午,没有再跟江野寻说过一句话。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