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霁无意识地捻着褚言刚才慌乱时抽出来的衣摆,轻声开口。
你有没有看过我受伤前的最后一轮巡演?
褚言嗯了一声,我看了首场。
那台舞剧名叫《银色月亮》,舞美极为华丽,沈清霁作为主舞,极尽优秀。但那台舞剧是个悲剧结局,沈清霁扮演的角色求爱不得,如同水中捞月,最后溺亡。
沈清霁在巡演的最后一场中发生意外,从三米高升降台掉落,留下终身残疾。
那台舞剧于沈清霁,同样是个悲情结局。
褚言每每想到就会觉得心痛,他抱着怀里的人,默不作声。
但作为当事人的沈清霁却带着愉悦的心情,声音轻柔和缓地问,我跳得好么?
褚言闻言如实道,跳得无与伦比的好。
哪有沈清霁被他说得害臊,找补道,连虹老师比我跳得更好。
褚言沉默半晌,叹道,非要跟连女士比么?你俩如果掉河里,我都会救的。
话一出,褚言才意识到他即使有这个选择,却没有这个机会了。
沈清霁没有看见他稍显失落的神色,反应过后笑倒在褚言的怀里。褚言就这么眼含无奈地抱住他,不让他笑得掉下沙发。
原本很沉重的氛围被沈清霁这一笑打破,他止住笑,又向褚言提问。
褚言看着他亮晶晶的一双眼,沈清霁抬头期待地看着自己。这气氛太柔软,太舒服,让褚言胸口发热,想让这一刻变成永恒。
褚言,你还记不记得你向我求婚那天?
褚言垂着黑眸看他,下颌线条冷峻,他薄唇微抿,一言不发。
沈清霁歪了下脑袋,像猫咪一样贴在褚言身边,热乎乎的一团。他视线放远,陷入回忆。
那是三年前,最绝望的一段日子。伤后很长一段时间,沈清霁无处可去,只能在医院里混沌度日。
他经历多次手术,等伤口愈合后又是一次次的复健。
对他来说,复健远比手术本身更为痛苦。他不怕疼,却怕希望粉碎。
他在复健室再一次被伤腿绊倒,全身筋疲力尽,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像一条落水狗趴着喘息。模糊的视线中出现一双锃亮的薄底皮鞋,朝他渐渐走近。
沈清霁视线上移,只见一个高大的男人在他的身前停下,手插在西裤口袋,黑眸睥睨着看他。
褚言用一种不是询问的,而是笃定的,认准沈清霁不会拒绝的语气。
他说沈清霁,嫁给我。
沈清霁收起回忆,叹道,褚言,你跟原来不太一样了。
那样敷衍了事的要求,褚言并不想用求婚去形容。听沈清霁语气轻松地提起那事,褚言心中刺痛,不愿提及。
沈清霁垂着眼睛靠在他身上,手指像是寻求安慰一样把褚言的手牵在手里,摩挲着他无名指间的婚戒。
沈清霁自己不戴,但看到褚言戴着,他还是觉得开心。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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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术风险(一更)
静谧和碎语中,时间过得飞快。两人连晚饭也忘了吃,再看表时已经是凌晨时分。
沈清霁困倦地睁不开眼,褚言把他抱回卧室,怀里凉凉的一牙,像是怀抱一轮新月。沈清霁手臂搭在褚言的肩膀上仍不愿意放下,神色依恋。
褚言伸手握着他纤细温热的手腕,低声和他商量,睡吧,你困了。
沈清霁勉强睁开一只眼睛,抓住他的后衣领,你要去哪儿?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