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扉页上也有字迹,比方才那本端正了些,可还是看得出是孩子写的。第三本,《百家姓》,字迹又好了几分,笔画渐渐有了筋骨。
她忽然明白了——这是张应殊小时候用过的书。她拿着那本《千字文》,想着这字帖上的字,泉生应该能照着练。
可她又有些犹豫——这是人家的旧物,借给泉生,会不会不太妥当?
她转过身,手里还拿着那本字帖,问:“公子,这本字帖,可否借给泉生临摹?”
张应殊看了一眼她手里的书,目光在那泛黄的封面上停了一瞬,点了点头:“可以。”他顿了顿,又道,“不过这本对他而言尚早,对那位梁娘子来说,又太难了。”
秦式微愣了一下,没想到他连梁映荷的事都考虑到了。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字帖,千字文,一千个不重复的字,从“天地玄黄”开始,到“焉哉乎也”结束。对泉生来说,太难;对梁映荷来说,从千字文入手,也确实不太合适。
她想了想,又问:“那么子什么时候读的这本书?”
张应殊平静道:“五岁。”
秦式微看着他,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五岁读千字文,那是什么概念?她五岁的时候还在玩泥巴,她娘杀猪回来,她就跟在后面踩猪泡泡。
“那——”她斟酌了一下措辞,“公子这里,可有更基础的?比如……从单个的字开始认的那种?”
张应殊看了她一眼,站起身来,走到书架前。他站在她旁边,离得不远不近,伸手从下层抽出一本薄薄的册子,递给她。这本册子比方才那本更薄,封面是素的,没有题字。她翻开,里头是手写的字,一个一个,端端正正,从“一、二、三”开始,到“天、地、人、日、月、星”,每个字旁边都注着简单的释义,还配了一幅小画。画工不算精细,却生动有趣,“日”字旁边画了个太阳,“月”字旁边画了个月亮,“星”字旁边画了几颗星星。
应该是他为家中弟妹而著的。
她看着那些小画,忽然觉得这位张公子,比她想象的还要细心。
“这是给更小的孩子用的。”张应殊说,语气平淡,“你若觉得合适,便拿去。”
秦式微道了谢,把两本书都抱在怀里。她转身要走,忽然想起手里还抱着那件大氅,又停下来。
“公子,这件大氅——”她低头看了一眼怀里那团青色,“我洗过了,可不知有没有洗干净。那日走得急,忘了还。”
张应殊看了她一眼,没有说“不用还了”,也没有说“你留着吧”。他只是点了点头,道:“劳烦了。”
作者有话说:
无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