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曲兵,斗篷一掀,“唰”地投入深不可测的墨绿竹林,杳杳无痕。
雪地里孤零零躺着一封书信。
入鞘捡了书信回去递给曲探幽,曲探幽捋开信纸,仔细瞟了一眼,眉弓耸动,捏着信纸的手背暴起了青紫色脉络。
一双深邃的眸渊泄着愤恨勃怒。
他一把撕碎那信纸,盯着入鞘道,“调头,去山腰的枯庙。”
华龙山的山腰曾建了一座恢宏的庙宇,自从曲朝把华龙山作为皇陵后,华龙山成为了老百姓的禁地,那庙宇自然而然就无人问津,渐而坍塌垮败。倒了一半的建筑,四面灌风,荒凉积尘。
若不注意,根本瞥不见它。
入鞘跨上马背,抓耳挠腮道,“太子殿下,那信上写了什么?为何要去枯庙?”
曲探幽不置一词,呼吸急促,抽鞭驱马,猛的跑进黢黑的夜色。
枯庙的一处略微完整的房屋里,燃起了雪山中不合时宜的一盏油灯,明暗,明暗,闪烁不休。
曲探幽来到枯庙,跳下马,足下生风闯入那间房子,居高临下瞪着屋内形单影只的人。
那人穿着黑衣,披了一件墨色斗篷,黑布料遮了下半张面容,单露额头和两只圆溜溜的眼珠子。
黑衣人不足为怪,奇怪的是此黑衣人的上半张脸长满了可怖的黑紫色毒疮,毒疮皲裂,流淌脓水,观者胃部翻江倒海,欲吐不得。
黑衣人扫了扫曲探幽身后的一群士兵,不惧反笑,抖动肩膀,翘着二郎腿,嗤道,“我不是说了只要你一个人来吗?为什么你不听话呢?”
曲探幽眉峰颦死,扬手示意入鞘等人退出枯庙,在外面等候。
入鞘不放心道,“太子殿下,这人神神秘秘,装神弄鬼,怕是心存不轨!要不我们出手收拾了他!”
曲探幽叹息道,“入鞘,你先出去,孤要同他聊聊。”
“可是……遵命,太子殿下。”
入鞘双拳握紧,临走之前瞅瞅那黑衣人的模样,越看越觉熟悉,一时却回忆不起到底在什么地方见过。
破烂的木头房门一关,用力过猛还掉了几缕木屑,屋内顿时陷入诡异的沉默。
油灯低垂泪液,绽放着微弱的昏黄光芒,像死神的瞳孔,一望无底。
空中漂浮着油灯那刺鼻的怪异苦味,闻着恶心。
曲探幽一撩龙袍,面对面端正坐下,眸子乌黑如漆,他手指扣动木桌发出“咚咚咚”的闷响,开门见山道,“孤母后的遗物在哪,交出来。”
那黑衣人低低哂笑,转了转中指上戴的一枚紫水晶嵌黄金的凤尾戒指,话语惹人生厌,“哈哈哈哈,这就是你母后的戒指,好漂亮的凤凰啊……曲探幽,你还记得我是谁吗?”
他的眼神钉子似的戳在曲探幽腰间的两只龙形玉佩上,眼白变得殷红了,他喃喃自语,不乏疯癫,“当初要不是你与落花啼阻拦我,伤害我,凌-辱我,我会变成这般模样?我会生不如死像臭老鼠般四处躲藏?”
“你和落花啼,都得死!”
他不等曲探幽出语,大手一捞,拽下蒙面的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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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布下的一张脸,坑坑洼洼,毒疮聚集,刀痕遍野,不忍直视。
而他,俨然一个活脱脱的恐怖大怪物。
作者有话说:
曲探幽:久别重逢,不能让我重逢一下看看她吗?落花啼:会看见的,弟弟曲探幽:我还没有跟宝贝卿卿我我,我不要……太子变傻的倒计时——70%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