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门吱吱呀呀开了一条门缝,劳拉佩里大喜过望,连忙又磕了几个响头:“多谢师父,多谢师父!”
尾巴嘻嘻一笑:“用你们人类的话来说,这应该就是所谓的双向奔赴?”
应星犹豫再三:“也许……事情没那么简单。”
画面紧接着一闪,劳拉佩里又跪在了门前,这一回却是鼻青脸肿,皮开肉破。
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梨花带雨:“师父,求求你……”
护短的尾巴于心不忍:“唉,这是被人在外面欺负了?老子要是他的师父,一定挨个打回去!”
却没想,劳拉佩里的下一句话就把底细抖了个干干净净:
“师父,徒弟知错了。徒弟不该用师父教我的偷窃技巧偷走了师父的宝贝,想把它放在集市上偷偷卖掉。为了不让师父发现,我还把它塞到了大鼻涕虫的鼻孔里……结果放太久忘记了,导致宝贝包浆了。”
尾巴:“……”
这罪状听起来恶心耳朵,尾巴做了一个嫌弃的小表情:“这种忘恩负义的混小子,他师父怎么没把他直接打死,还留了他一条小命?”
应星陷入了思考:“塔利亚的特产钉壳鼻涕虫居然有黏合屏息的功效?我还是第一次知道,要不下次……”
尾巴:“……不管你在想什么恶心的事,不要说出口让老子听见。”
木门后,一个驼背老头杵着拐杖缓缓走出,眯起一双昏暗的三角眼,怒道:“劳拉佩里,你以为我生气的是这点吗?”
“师父,您的意思是……”
“一个合格的小偷,在摸到赃物的时候,既没有第一时间转手卖人,也没有藏在一个足够安全隐蔽的地方,你真是没有继承我的一丁点儿天分啊。”
尾巴嘶了一声:“这老头好像是在真心教徒弟……”
老头又敲了一下拐杖,居高临下地说:“劳拉佩里,你记好了,我们师门传承有一句秘诀——‘万物皆可偷,真心不可留’。”
劳拉佩里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而后重重磕了一个响头:
——“弟子,谨遵教诲。”
画面一闪,少年长成了青年,此时此刻和他的师父狂奔在一辆老旧的蒸汽列车内部。
劳拉佩里跑在最前,拉住师父干枯的大手紧紧不放,回头焦急道:“怎么办?师父,他们要追上来了!”
“你是斯科特家族流落在外的私生子的消息走漏了风声,这一群亡命徒想拿你做人质,要是落在了他们手里,存活概率微乎其微……”
他师父深深叹了一口气,语气发了狠:“这是钉壳镇驶向外界的最后一辆末班车,劳拉佩里,你还有大好的人生,去吧,孩子,躲到四号车厢的三号床下面,我来和他们周旋!”
说着,把徒弟推向了下一节车厢,驼背干瘦的身躯堵在了这节车厢门口,背身而立,俨然一副慷慨就义的姿态。
“师——父!”
劳拉佩里在四号车厢的那一头,吼得撕心裂肺。
尾巴摇了摇头:“口口声声说着不能交付真心,还不是把真心交给他的好徒弟了吗?”
驼背老头和一伙追上来的亡命之徒迎面相撞,一个刀疤脸举起刀子,冷笑道:“老头,不想死,就给我让开!”
老头低下头,止不住叹息:
“那个傻孩子呀……”
就在尾巴以为劳拉佩里的好师父要领便当之时,他下一秒侧过身子,面带慈祥的微笑:
“几位大爷,我家小徒就躲在四号车厢的三号床下,他的家族信物放在胸口右口袋,如果他说丢了,那一定就藏在他的红内裤夹层里。”
围观的尾巴和应星:“……”
“你这老头还蛮识相的嘛。”
刀疤脸将他一把推开,正要开门,却不想这一节车厢发出一阵颠簸,不知是谁解开了勾连车厢的大锁,此刻竟是要和主火车解体了。
“拜拜~”
劳拉佩里坐在四号车厢的门外,双腿悬空,像是一只眉眼带笑的狡黠狐狸,当着众人的面,缓缓掏出了一把钥匙。
老头面色一僵,摸向自己的口袋,果然空空如也。
他干笑了两声,亡命徒们拿着刀子和手枪慢慢围了过来。
在一众愈发狠厉的注视下,这位名噪一时的大盗贼用尽了最后一口气,大声喊道:
“劳拉佩里·斯科特,你出师了!记住,别忘了我教给你的那句话——‘万物皆可偷,真心不可留’!”
劳拉佩里看着逐渐远去的废弃车厢,抹了一把不存在的眼泪,也扯着嗓子回应道:
——“师父!我谨遵教诲!”
尾巴:“好一出双向奔赴的悲……喜剧。”
画面又是一闪,到了一处豪华的私家庄园里。
千辛万苦回家的私生子跪在客厅里,他的父亲背靠在真皮沙发上,一副成功人士的打扮。
旁边站着他的几个哥哥姐姐,各个看上去和颜悦色,眼底却闪过一丝不加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