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多亏了那些跑船的伙计们赏脸。”江宛笑着点了点头,利索地将麻袋穿过腰带,再打了个死结,“今天这一摊子,卖得虽然零散,但价格不错,比铺子里的卖价翻一番了。”
小禾捂着嘴,惊得连连咂舌,“这、这么贵?!”
她左右张望一圈,捂着嘴,贴在江宛耳边,“嫂子,那我们每天都来卖,岂不是每天都能翻一番啊?”
“你想得倒是美!”江宛嗔了她一眼,“这事儿得赶巧、赶好。我今儿也是运气好才能卖完的。”
她摸了摸鼻子,声音不自觉压低了几分,“家里事情多,忙不过来。再说了,这船靠岸的时间太晚了,难不成你想在库房留宿?”
“不要……”小禾想也没想拒绝道。
晚风拂过,带来深秋特有的寒意。
徐驴头牵来的驴车,接上两人,急匆匆地往家赶去。
回到铺子后,堂屋内桐油灯昏黄,灶房里饭菜微香。
江宛将沉甸甸的钱袋子解开,哗啦啦地将今日赚来的铜板尽数倒在了桌面上。
小禾在一旁帮着清点,听着那悦耳的碰撞声,小嘴忍不住抿成了月牙。
“小宛做生意,有一手。”周详贵望着桌上那一堆铜板,轻声感叹道。
既叹后继有人,江宛耳聪目明、脑子活络,
也叹自己人老力竭,早已不抵当年风范……
在人生地不熟的码头边,江宛不仅成功租下了仓库,还摸清了这些跑船人的需求。
只要这路子走对了,往后的日子,定会像那院子里晾晒的腌肉,越醇越香。
今日码头边的那一摆,进账三百三十四文钱。
有一小半虽然被江宛悄咪咪售给了商城,但均价这么一摊下来,依旧还是翻了一番。
这三百多文钱,江宛一文没留,全入了公账。
毕竟收周围村子的山货需要本钱,家中四口的伙食也需要开支。
江宛又是个无肉不欢的,光是伙食费,一家子的开销都不小。
“小宛,你有没有想过……”周祥贵记完账,将账簿递给了江宛,眼底神色讳莫如深。
江宛接过账簿,简单翻看两页,便搁在一旁。
“爹,你是想问我,有没有去其他地方盘根的打算吗?”
都是聪明人,和周祥贵交流,江宛从不需要拐弯抹角,同样,她也不想得到周祥贵的迟疑与纠结。
周祥贵点了点头。
思虑再三后,他言语含糊道:“这外地儿赚钱是比永兴镇快些,但舟车劳顿,你这身体吃不消。虽然租了铺子,但我听小禾说……”
“爹。”江宛出声,语气温和却坚定地打断了周祥贵的絮叨。
她知晓周祥贵想说些什么,也根本不惧将自己的野心亮出来。
“爹,窝在永兴镇从来就不是我的目的。我想出去,想去城里住大宅子,想吃香的喝辣的,想穿绫罗绸缎,想过人上人的生活。”
作者有话说:
最近……定错时间两次……抱歉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