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张学士:……谢谢啊,你还确实取得挺贴切!
&esp;&esp;——但这是敬意吗?
&esp;&esp;“至于这个。”说书人又指了指第二盒:“我打算给它取名飞玄真君牌,彰显对于当今圣上的敬意。”
&esp;&esp;“这又是为什么——”
&esp;&esp;“真君牌水杨酸为了延长保质期,加了不少防腐剂进去。”说书人道:“不过,大概是防腐剂的提取工艺有点问题吧,服用的病人总会产生幻象,表现得暴躁易怒,神神叨叨的,也不知道是什么副作用。”
&esp;&esp;·
&esp;&esp;出于某种完全可以理解的心态,张居正没有对说书人的命名艺术发表一个字的意见。不过,等到说书人将药粉推给他,殷切建议他可以私下试上一试时,张学士还是忍耐不住,低声开口:
&esp;&esp;“先生打算将此物投入海贸。”他字斟句酌道:“必定是大受欢迎,不愁销路;但先生应该晓得,现在倭寇猖獗,走私的问题……”
&esp;&esp;神药你可以用,倭寇也可以用,你卖出去后失去管控,倭寇拿到怎么办?
&esp;&esp;“喔。”说书人显得很平静:“我当然预料到了这一点,做了充足的准备……”
&esp;&esp;“准备?”
&esp;&esp;什么准备能控制住海贸呢?说难听些,以现在这个技术水平,茫茫大海无人可查,天然就是自由贸易的圣地;就算你管住了源头,海商们倒卖药物怎么办?谁能够管住这么多渠道?
&esp;&esp;“差不多吧。”说书人轻描淡写道:“可以回去试用一下,试用一下之后,就知道措施可不可靠了。”
&esp;&esp;第28章 对谈
&esp;&esp;辘轳的车轮声停了下来,吴承恩掀开车窗,远远眺望远处蜿蜒的长道。
&esp;&esp;岁末年初,又到了一年赶考的季节;各地的举子蛰伏数年,辛苦磨砺,好容易凑齐了拼力一博的资本,要到京中再试一试那万中抽一的手气。射阳山人吴承恩僻居江南,以小说自娱,这几年在县衙干点幕僚县丞之类的小官,本来也已经绝了仕宦的热望;不料数月以前忽然接到至交李春芳的一封书信,约他带齐近日书写之《西游记》原稿,至京叙一叙旧,商议商议前景;吴山人静极思动,遂也辞别了家人,慢慢上京来了。
&esp;&esp;吴山人与翰林院掌院李学士交好多年,也曾数次抵京探望过好友,一路总是轻车熟路;但这一回按惯例取道上京,沿途却遇到了诸多意料不到的奇事——譬如说,他雇的牛车走到半途,居然遇到了一辆吆喝着赶路的骡车;吴山人听见熟悉的湖广口音,心中亲切,下意识开窗招呼了几句,才知道对方居然是名动天下的第一名医,药王李时珍!
&esp;&esp;李时珍老家湖广,吴承恩也在湖广呆过多年,半个老乡外地见面,怎么能不亲热?两人驱车同行,沿途攀谈,很快就彼此熟络了起来;李时珍告诉吴山人,他是接到了自家小同乡张居正张学士的消息,力邀上京来的,据说是京中出了什么“神药”,要请他鉴定一二,顺便做做推广。
&esp;&esp;说实话,因为昔年伺候过飞玄真君的缘故,李时珍对此“神药”是颇为打鼓的;因为凡是正常人都能猜到,真君的神药大抵是什么玩意儿——不过,张学士非常之敞亮,不但以个人声名单独作保,还额外寄来了一大箱的“样品”,供李药王做实验;而李时珍实验的结果,则大大出乎意料:
&esp;&esp;“好几个痈肿体热的病人,用过都有奇效。”李时珍叹息道:“还有不少病人头痛顽固,服用后也都减轻了许多……老夫行医数十年,还未曾见过这般妙物!真是井底之蛙,浅薄之至了。”
&esp;&esp;说到此处,药王也不觉摇头。数年前他供职于太医院,同样被卷入过大明丹药怪谈;在仔细检查过飞玄真君日常服用的妙妙小零食后,药王曾以他高度的专业水准下了坚决论断,认为继续服用此物,圣上恐怕蹦不过两年;不过谏言无效,反遭厌憎,李时珍无奈挥袖而去,行医于江湖草莽之间;怎料现在三年之期已到,不但真君没有龙驭上宾的架势,中枢居然还能拿出如此神药——难道西苑炼丹数十年,还真叫他们炼出成果来了不成?
&esp;&esp;莫非真君当真修成了?!
&esp;&esp;啊,无论如何,想到天上大罗金仙居然贴着真君那张老脸,天上的事务居然是飞玄真君在亲自管理,那李时珍简直浑身都要打个哆嗦……怎么说呢,要是圣上都能修成的话,那这天庭——天庭还真挺不挑嘴的哈。
&esp;&esp;当然,震撼归震撼,顶尖人物的最高素质就是能承认事实。李时珍取出了一小包粉末赠予吴承恩,仔细叮嘱他对应症状及服用方法,又出声感慨: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