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它……”
帕丽眼睛哭红了,睫毛因为湿润而粘在一起,时不时轻轻地颤抖,似乎还在试图阻挡更多泪水的滑落。
“达米安——”
“我在这。”
达米安毫不犹豫地跪在她面前,伸手轻轻捧住帕丽的脸。
“别哭,它会活下来的。”
他柔声说道,用指腹抹去她的眼泪。
“真的……吗?”帕丽抽噎着问道。
“我永远不会对你说谎,佩拉尔塔,”达米安的语气像是在宣誓,“我答应你,它一定会活下来的,现在把它交给我,好吗?”
帕丽愣了一下。
她抬起头,对上男孩那认真的目光。
然后点了点头。
见帕丽似乎冷静下来了。
达米安伸出手对她示意,然后把那团校服外套连同小狗一起从她怀里接过来。
帕丽跪在原地,看着自己身上的血。
她想站起来,但双腿却软的使不上力气。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有勇气去碰那只像是死了的小狗的。
她怕狗。
很怕很怕。
但她更怕它因为自己死掉。
达米安站起来,一只手抱着小狗,另一只手朝她伸出:“站起来。”
帕丽看着那只手。
这只手刚才掐过暴君的脖子,也捧过那只小狗,还抹去过她脸上的眼泪。
现在它安静地伸在她面前,掌心朝上,等着她。
帕丽握住那只手。
他的手掌很温暖。
达米安把她从地上拉起来,扶住她的胳膊。
“能走吗?”他问道。
达米安松开她的胳膊,但没有松开她的手。
他换了个姿势,手指从她的掌心滑过,握住了她的整个手掌。
“握紧。”他轻声说道。
帕丽下意识地握紧他的手。
两个人开始狂奔。
他们冲出走廊,撞开大门,黑色的加长轿车停在校门口,后座车门敞开着。
阿尔弗雷德站在一旁,他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目光在两个人交握的手上停了一瞬,然后若无其事地移开。
“达米安少爷,帕丽小姐,”他的语气平稳却精简,“我已经联系了附近的宠物医院,他们正在准备手术室。”
达米安先让帕丽钻进车厢,紧跟着自己也钻了进去。
“动作快,潘尼沃斯。”
阿尔弗雷德的动作比达米安的催促还迅速。
车子启动,他从后视镜里看了两人一眼。“请系好安全带。”
达米安把小狗放在自己腿上,还不忘给一旁的帕丽也系上。
两个人的手一直紧紧握在一起。
“……它会活下来的对吗?”帕丽喃喃道。
她不像是在问达米安,更像是在问自己。
“会。”
达米安捏了捏她的手。
帕丽转头看他,目光呆滞。
“我保证过,”达米安轻声说,“它会活下来。”
女孩捏紧了他的手。
她又重新看向前方。
“都是我的错。”
她喃喃道。
“如果不是我……戴伦就不会……”
她哽咽一声,一道眼泪再次顺着她的脸颊流下。
“佩拉尔塔……”
达米安的声音好似一声叹息。
帕丽置若罔闻。
她没有看他,只是自顾自低着头,看着自己校服裤子上一块血迹:“……都是因为我。”
“不是你的错……”
“如果不是我惹了他,它就不会——”
“帕丽。”达米安喊她的名字。
她终于转过头。
达米安看着她。
那双绿眼睛在昏暗的车厢里显得格外幽深。
他抬起两人交握的那只手,轻轻吻了一下她的手背。
“你没有做错任何事。”
他的声音顺着皮肤传达到帕丽的身体里。
帕丽懵懵地看着他。
不是因为他说了什么——她甚至都没听清他具体说了什么。
而是因为手背上的触感。
人怎么会同时感受到温柔和强硬两种情绪呢?
但偏偏达米安就能给她这样的感觉。
他的嘴唇贴在她手背的皮肤上,只是轻柔的触碰,却让帕丽胆颤惊心。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