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清尔合上日记本,茶棕色眼瞳在一瞬化为黄蓝异瞳,淡声说:“好啊。”
赵江晟一愣:“好啊?”他受宠若惊,“你听我的劝?”
窗外灯光映出方清尔俊美冰冷的侧颜,他面无表情道:“你是为了我着想,不是吗?没道理不听。”
赵江晟笑道:“当然,我当然是为了你着想,清尔,你知道的,我从小就对你——”
方清尔截断他的告白,面无波澜道:“莎士比亚没有士亚。”
赵江晟:“……是在骂我吗?”
直接骂傻比对于接受了高等教育的方主任而言,太不文明。
方清尔“嗯”了声,挂断电话。
他垂眼看自己兽化为利爪的双手,可以轻松撕开人类的胸腔掏出心脏。
黄蓝异瞳反射着幽光,被仇恨填满,他的父母决不能做错误决策下被掩埋的尘沙,他要真相。
如果规则以内毫无办法,那就在规则之外寻找突破口。
饿了。
方清尔点开外卖软件,点了份荔枝烤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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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种的藤蔓本体在a栋实验区称王称霸耀武扬威,张开布满锯齿的嘴巴,接受研究员的食物供奉。
梵伽最近很喜欢吃奶油小蛋糕,植脂奶油的不吃,必须是动物奶油才可以,吃得多了,开的小花都比以往要甜一些,它想酿蜜给方清尔喝。
清晨的实验区很安静,还没到研究员打卡上班的时间,早来的周卉在跟江岸闲聊,一边整理实验仪器一边问:“江助,你家几口人呀?都没听你提过。”
江岸话少,除了工作外,几乎从不跟同事聊天,但很有教养,不会让人陷入尴尬境地:“只有个弟弟。”
周卉面上笑意凝固,我真该死啊!
她自我忏悔了一会儿,进入正题:“江助理平时工作这么忙,天天加班到半夜,应该没时间谈恋爱吧?我给你介绍个呗,我有个朋友,周末她过来找我玩,看见你了,想加你个联系方式。”
江岸说:“我有男朋友。”
“……哦哦!男朋友好啊。”
周卉尬了一两秒,打着哈哈转移话题,“江助家里是不是养小狗了?刚我看见你衣服上有狗毛,哎呀这个天气,狗狗猫猫都在掉毛呢,我们家咪子每天都跟蒲公英似的。”
江岸眼睫半垂,语气冷淡几分:“方主任马上休假回来,工作汇报需要整理的实验数据,你整理好了?”
周卉“哎呀”了声,“昨晚熬夜弄的,我把优盘忘宿舍了,”她匆匆转过身,“我得赶紧去……方,方主任,”赶忙立定站好,恭敬道,“您回来的真——哎?”
话还没说完,一根藤蔓倏然而至,把她扒拉到后面。
梵伽迅速缠上方清尔劲瘦的腰,蜿蜒向上,蹭了蹭他的脸,撒娇道:“哥哥~你终于回来啦,我好想你呀,一日不见如隔三秋,隔了六个秋,我相思病都要犯了呢~”
还会算加减乘除了。
方清尔无情地揪掉挤进他唇缝中的粉色小花,很不浪费地将其放到植物标本夹中备用,对江岸说:“通知项目组所有研究员,八点四十分准时到达会议室开会。”
江岸点头;“好的,方主任。”
王献殷勤后被无视正想破防,神经密集的触丝忽然在方清尔身上感知到两种不同的植物类信息素味道。
非常微弱,一种是2b铅笔木屑似的雪松味,另一种是苦不拉几的洋甘菊味。
难闻!哕!
江岸去会议室准备,周卉悄悄溜走去宿舍拿储存汇报内容的优盘,实验区只剩下一植一猫。
枝蔓暴烈生长,很快扭曲变换成人类的模样,五官模糊,像是尚未雕刻成型的人偶,却隐约可窥见是一俊美少年。
他愤怒地看着方清尔,一字一句犹如留守在家的怨夫质问:“方清尔,你出轨了!”
方清尔若有所思地打量着他的模样,薄唇微动:“……你也是莎士比亚没有士亚。”
异种不懂汉语的博大精深,以为方清尔把他当做别人,气恼道:“我是梵伽!”
不知怎么,方清尔一下被点到笑穴,清冷的眼尾弯出微弱的弧度。
他的笑容极淡,转瞬即逝,说:“好的,梵伽。”
喵喵哥哥我好痛
方清尔对梵伽一向严格,只有在需要梵伽配合实验时才勉强给点好脸色,这是梵伽第一次见到方清尔笑,比被他欺负到承受不住流眼泪的时候还要漂亮动人。
素来淡漠的眉眼好似冰雪消融,茶棕色眼底漾起细碎的光,瞳孔深处倒映着梵伽的模样。
异种没有心脏,那枚承载着精神力的藤核猛然震颤。
能量波及到整个a栋实验区,玻璃器皿晃动撞击发出叮了咣啷的动静。
方清尔感受到地面在动,像是有什么东西要钻破地板,他惊诧于梵伽的能力,手向后去摸扣在侧腰的微型超高温热熔焰流枪。
可梵伽没给方清尔这个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