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翙州因天时提早入春，也不该是这样的景象——下方土地干裂，原本是河流的地方只剩涓涓细流，露出蜿蜒河床。草木都因为缺水，叶片泛起焦黄，纵使是妖族，也难以忍受这样的干涸。
&esp;&esp;这不是春日该有的景象。
&esp;&esp;既然能动用术法，降雨甚至引来水流，对北荒妖族来说都并非难事，但丹穴境内的问题显然不是靠这样的方式能解决。
&esp;&esp;来往羽族大都行色匆匆，似乎在不断传递什么消息。
&esp;&esp;玄羽鹄不仅没敢上前探听，还有意躲着他们，飞得鬼鬼祟祟，配上一身黑，明烛第一次觉得有鸟能用贼眉鼠眼来形容。
&esp;&esp;途经一处羽族聚落时，明烛和玄羽鹄亲眼见到了聚落中的祭祀降下一场大雨。
&esp;&esp;这也不过是解了一时困厄，雨水落在干裂的土地上，很快又升腾而起，流散在日光下。
&esp;&esp;明烛看到了这片土地正在泯灭的生机。
&esp;&esp;这也是她第一次见这样的情况，也就不清楚是什么使然。
&esp;&esp;“族长，如今丹穴境内，不少羽族已有迁离之意……”
&esp;&esp;“凤皇已有数月不曾现身人前，凤族也迟迟没有出面解释丹穴异象，再这么下去，除了生来亲火的羽族，还有谁能在这里筑巢！”
&esp;&esp;丹穴原本也是翙州灵气最为充裕的地方，水草丰茂，但随着土地干裂，灵气也受到影响变得狂暴。
&esp;&esp;“传闻凤皇病危，或将不久于人世，又怎么还有余力来处置丹穴如今异象……”
&esp;&esp;……
&esp;&esp;沿路经过，众多羽族都在讨论凤族玄羽氏凤皇病重的消息，听到这些议论，玄羽鹄看起来很是低落。
&esp;&esp;这也是应当，凤皇是他同母的姐姐，就算在她入主翎宫后，玄羽鹄就难得见上她一面，她也是他最重要的亲鸟。
&esp;&esp;夜里，暂时停下来休息的玄羽鹄蹲在树枝上，远远望着翎宫的方向，黑羽融进夜色里，让人很难将他分辨出来。
&esp;&esp;他分明急于赶回翎宫，但好像又对此感到难言的畏惧。
&esp;&esp;明烛未必没有察觉到这一点，不过没有揭穿。
&esp;&esp;从她之前所学来看，对自己不知究竟的事，最好先保持沉默。
&esp;&esp;取出光泽温润的玉璧，她牵动着灵息传过消息，想了想，又补充了两个字，‘勿念’。
&esp;&esp;眼前玉璧中刻录的符文，和明烛当年在千秋学宫琢磨出的灵犀璧出自同源，不同的是，这枚玉璧突破了空间桎梏，足以让身在北荒的明烛联系上褚无咎。
&esp;&esp;就算只能传递只言片语，也做不到让人当面交谈，但也已经很是难得了。
&esp;&esp;收起玉璧，明烛总觉得自己好像忘掉了什么，仔细回忆一番，又觉应该没有什么疏漏，就将这点念头抛诸脑后。
&esp;&esp;也就在她前往丹穴翎宫时，莽苍原深处，留守在天外天的昭虞得知白玉京传来的消息，简直称得上眼前一黑。
&esp;&esp;她当初分明答应过自己，只是去参加个道鸣宴而已！
&esp;&esp;纵使昭虞对明烛闯祸的本事早有准备，也没想到她能在大夏帝都折腾出这么大的乱子，不仅太初十二族，连大夏圣者都出面了。
&esp;&esp;不过公仪氏的君侯为什么会帮她？
&esp;&esp;完全不知前情后果的昭虞只能靠猜，但从白玉京传回的消息不仅有滞后，也会模糊许多，不可能将当日情形尽数复述。
&esp;&esp;在这样的前提下，就算是昭虞，也不可能凭借几乎没有的线索猜出公仪商原来就是褚无咎，只猜测是太初十二族中为争权，加上怀风辞等人在场相助，才让明烛得以脱身。
&esp;&esp;她的推测其实也不算错。
&esp;&esp;如今听说明烛逃脱，昭虞也没能放下心来。
&esp;&esp;圣者出面，她眼下情况如何？
&esp;&esp;就在昭虞握着玉简，眼中神色变幻时，有人上前，低声回禀道：“昭虞大人，北都海族又遣鲛人前来。”
&esp;&esp;昭虞抬起头，神情称得上平静，让人看不出任何异色，她没有开口，灵息引空气振动：‘我知道了。’
&esp;&esp;天外天和北都海族做了不少生意，但能做成生意的前提，是天外天有位紫微境的照夜尊坐镇。
&esp;&esp;如果天外天没有这样一位紫微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