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早上,阮念开车前往投标现场。
这条路她走过很多次了,路况十分熟悉, 她拨了柯瑞的号码,车载蓝牙将通话接进来。
“最近你们关系还不错吧?嗯哼?”
一开口,柯瑞全是八卦的语气。
“昨天, 我看到他找的人给他发消息,录音笔的内容他应该马上知道了。”阮念说。
“那你没把消息删了?”
“删了有什么用?他找的专业技术人员, 对方收了他的钱,联系不到他肯定会打电话的。”
“那你别让大屿跟那个人见面啊……”
“现在人手一个手机, 就算不去见面, 文件也可以传到他的手机上。”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那怎么办?你不知道他之前那要死要活的样子,他很容易应激, 然后做出很……可怕的事。”
阮念感受到他欲言又止, 皱了皱眉, 问:“那我去新加坡那段时间,他是不是也做了一些不太好的事?”
“关于我的?……有吗?”
“关于你的……”柯瑞想了想, 才说,“倒也没什么。”
阮念刚松了一口气, 柯瑞又开口了。
“也就是想你想到实在难受,用小刀剌自己手腕,剌完了预约美容机构去疤;
为了你得罪了诺睿华好几个股东, 包括赵若宁她那嚣张跋扈的爹;
天天就会养他那些栀子花, 都快变成植物学专家了;
分公司全部留给我一个人管,就连公司的名字也是根据你取的,说是祈祷你回来的意思,官网都能查到含义;
对了, 他还经常去咱们那个高中,人家门卫大爷刚开始不让他进去,说封闭式学校外来人员不能进,所以他还给学校捐了点钱”
他顿了一下,又啧了一声,“所以,真的没什么,也就这些。”
阮念突然听了一场相声,车慢慢减速,临停在路边。
这才发现,她握着方向盘的手心出了汗,心脏闷热的快要喘不上气了。
“柯瑞,你在开玩笑吗?”
“……是啊。”柯瑞笑了,“你就当我是在开玩笑吧。”
她甚至不知道该从哪一句话问起,柯瑞说的每一句的话都是违反逻辑的。
“你说他给学校捐了钱?什么时候?”
“就你走了之后第二年吧?他去了三次都没进去,第四次拿着一张支票去的。”
“那……潮汐是你们一起组建的公司,你为什么要帮他,还任由他乱取名字?
你们除了是朋友还是合作伙伴,合作不讲利益?这完全不符合逻辑。”
“嗯,不符合逻辑。”柯瑞的声音带着疲惫的笑意,“你觉得他对你做的事很荒唐,很难以理解,但是他沉沦其中,享受得不要不要的。”
“至于我们两个,很简单,潮汐所有的盈收,我俩八二分,这样符合你的逻辑了吗?”
阮念沉默了片刻:“有一点了。”
“哎呦!我擦!你俩啊——简直就是卧龙凤雏!”柯瑞彻底无奈了,他以为阮念会感动的痛哭流涕,结果只是怀疑他说的全是假的。
“你今天突然问这些,不会是发现他干了什么吧?”
阮念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些照片的事:“没。”
“还是说正事吧,我觉得我们应该想个委婉的办法,把这件事告诉他,然后商量出折中的解决办法,或者求助屿深的爷爷,他看上去不知道这件事。”
“他爷爷?!!”柯瑞的声音忽然变得有点不自然,“我不去啊!小时候他爷爷每次看到我,都警告大屿别跟我玩……这事我爱莫能助。”
“不过呢,还有件好事,上次我找的那个保姆没有被辞退,估计江烨还没有发现,我打算让她多帮我收集些证据,这几天也在咨询这边的律师。”
“嗯,是个可行的办法。”
阮念还想问问关于江屿深母亲的事,她的车忽然猛地向前冲了一下。
她整个人被安全带勒住,然后,车内警报开始不停的响。
她看了一眼后视镜,后面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车头紧紧贴着她的车尾。
“柯瑞,晚点说,我这有点事要处理。”
“好,你先忙。”
阮念推开车门下车,后面的车主也下来了,是个体型肥胖的男人,戴着墨镜,穿着一件深色短袖,有一个手臂印满了纹身。
男人看了看两辆车贴在一起的地方,又抬眼去看阮念,说道:“美女,真不好意思啊,刚才走神了。”
听上去不像是有一丁点道歉的意思,甚至有些得意。
阮念没有接话,拿出手机对着车尾被撞的地方拍了视频。
后车门凹进去很大一块,变形严重,不算是轻微刮蹭。
她放下手机,看着那个男人:“麻烦你给保险公司打电话,直接走保险吧。”
“不用,你要多少我赔给你,报警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