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道:“所以你明知十九武功一般,还要派她去追杀钟再冉,是为了报复我?”
&esp;&esp;裴镜目光一凝,目光中闪过一丝危险,随即不紧不慢道:“你病糊涂了?我在元沧河才知你背叛,何曾提前就因此将十九安排出去?况且能在暗门存活,全凭自己的本事,是她没本事,你不该赖到我头上!”
&esp;&esp;听到这话,阿宁无言以对。
&esp;&esp;裴镜见状松了口气,可却见她仍旧怒容满面,手深深嵌入被中,五指攥得越来越紧,喜红被褥在她的掌下褶皱一坨。
&esp;&esp;他笑着伸出手,拂开她面颊上的发丝,温声道:“不要动怒,大夫说你要静养。”
&esp;&esp;阿宁慢慢松开捏紧的被褥,他见状笑了一下。可那笑,比哭还怪异。
&esp;&esp;裴镜走后,哑女埋着脑袋跑过来给阿宁换药,轻手轻脚地为她脱下衣衫后,一点点解开纱布,动作细致。
&esp;&esp;阿宁问道:“这里是哪里?是长宁宫吗?”
&esp;&esp;她想着裴镜能抽出时间来,定然离他的长宁宫不远,或者就是长宁宫地宫,此前在东宫便听裴宴说过,有好几处殿宇之下有地宫暗道,她们当时能顺利逃出皇宫,走的也是暗道。
&esp;&esp;哑女将药膏轻轻点在阿宁的伤口,并不做回应。
&esp;&esp;阿宁继续问:“现在是什么时辰?”
&esp;&esp;哑女将药膏慢慢推开,还是不回应。
&esp;&esp;阿宁低下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般,小声道:“抱歉,我方才,不是有意要那么说的,我只是生他的气,恨他把我扣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
&esp;&esp;哑女这才抬头唯唯诺诺地看了阿宁一眼,轻轻摇头,示意自己没放在心上。
&esp;&esp;若是想要知道些消息,阿宁就不得不先利用眼前的人,哪怕她只是一个哑女。
&esp;&esp;既然现在逃不掉,就先养好身体,不管裴镜将来要利用她做什么,总是要出去行事的,到时候再想办法逃走。
&esp;&esp;接下来,哑女不管要做什么,阿宁都十分配合,虽然是哑女在伺候她,可她对哑女没有任何欺压或是高傲姿态。
&esp;&esp;阿宁的膳食虽清淡,种类和样式却都是主子的份例,所以她总是叫哑女一起吃。
&esp;&esp;虽然哑女起初总是摆手拒绝,可日子长了,哑女也总算肯吃一些平常吃不到的东西。
&esp;&esp;裴镜每次来,阿宁都扯了被子盖住脑袋装睡。他有时坐一会儿就走,有时搬了案碟在旁看,一看就是一两个时辰,让她的假睡也成了真睡。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