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租
蒋越南, 跨境贸易起家。明面上是本地新闻里经常出现的慈善商人,背地里与境外犯罪势力长期勾结,从事重大犯罪活动。
榆市公安追查了其两年。
但蒋越南行事极其谨慎,鲜少公开露面, 名下产业也多由代理人分层打理。加之其背后疑有保护伞, 警方数次行动皆提前走漏风声, 始终没能拿到足以直接指向他的关键证据。
“宠物问诊直播间是个什么东西?”
榆市公安局刑侦支队支队长、蒋越南专案组组长陈建中皱起眉问。
他干了三十年刑侦, 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还真没见过什么宠物问诊。
年轻警员把前因后果说了一遍。
陈建中没立刻接话, 只是盯着屏幕里的录播回放。看到一半,他忽然抬手点了点屏幕,“这些个骂主播的,又是什么情况?”
年轻警员一愣, “有一部分是普通网友跟风,也有一部分账号发言很集中,像是有人在带节奏, 想让主播停播。”
陈建中的脸色一下沉了下去, “人要是被他们骂停播了, 我们还怎么顺着这条线盯蒋越南?
“联系网安,协调平台把这些发言全部毙掉。”
江亦一对此一无所知。
他严阵以待, 却始终不见邪恶势力的后续动作。
小猫严肃思考, 举起的右腿悬在耳边。
算了,吴渊嘴里能有几句真话。
他懒得再想,脚尖一勾, 开始认真挠耳朵。
“老大, 老大。”
几只猫你挤我、我挤你,推推搡搡地把刀疤狸带到江亦一面前。
江亦一放腿下来, 爬起身问:“你能走了吗?”
刀疤狸瘦了许多,右眼旁又添了一道新疤,和旧伤交错成了一个歪斜的叉。尾巴折成一个不自然的拐角,没法再像从前那样灵活地抖动了。
它放下口中的老鼠,嗓音也被毒哑了些:“送给你,谢谢你救了猫。”
猫好,鼠坏。
江亦一一腿把死老鼠拨到身后,踮起脚摸了摸刀疤狸的脑袋,“谢谢你,还有不客气。”
刀疤狸上了供,就这样成了院中一员。
它原先的手下锅盔头和其余几只猫身体健康,来去自由,也和院里有了默契。
昔日街霸刀疤狸蹲坐在地,神情肃穆,“猫不能再带着你们了。”
它顿了顿,又有些别扭地偏开头,“毕竟、猫也有猫的老大了。”
锅盔头上前蹭蹭它,“你永远是猫的老大。”
几只猫挨挨蹭蹭地围上去,刀疤狸勉强保留着一点威严,叮嘱说:“尽量远离人多的地方,有事就过来。猫的老大很好,不会撵你们的。”
它们当然知道小猫医生有多慷慨。
正说着,院门“吱呀”打开。
几只猫同时抬起头,齐刷刷地朝门口望去。
风穿堂而过,吹得院角那棵杨树哗啦啦一阵响。枝叶筛碎了光,一片一片晃下来,落在砖墙上,落在墙根下。
江亦一站在那片浮动的光影里,衬衫发白柔软,衣角被风轻轻鼓起一截。
“我去菜市场了。”
他拎着篮子,反手带上院门。
几只自由的猫竖起尾巴,追在他的身后一路小跑,在街角散开了。
江亦一终于攒够了房租,甚至还多出一千来块。这点钱当然算不上宽裕,但至少够他喘一口气。
天气炎热,风都是烫的,江亦一却没觉得烦。
这个点天时地利猫和。
早市的忙乱已经过去,晚饭前那拨人又还没来,菜市场里难得空闲下来。老板们多半刚从躺椅上眯醒,蒲扇搭在肚皮上,人也懒洋洋的,很好说话。
一大把有些发蔫的青菜才两块钱,一些卖不出去的菜帮子、碎缨子也一并送了。
人吃有点埋汰,喂小狗足足的。
“你今天没去打工啊?”卖豆腐的阿姨装着袋问。
江亦一点点头,“今天休息。”
“哎哟,那可真不容易。”
他在这块也是出名,长这么俊又这么能吃苦的小孩,到哪里都是少见的。
江亦一买了一圈,拎着一篮子菜晃到肉铺。
“还是来老样子的?”肉铺老板剃着碎肉边脚装袋。
江亦一却看了眼旁边挂着的牛肉,“……再来两斤牛腩。”
两斤牛腩七十块。
七十块!
就你会吃!还牛肉面!
江亦一调小灶火,垮着个小猫批脸,掏出手机。
也没提前和他说,他要是没时间来怎么办……
江亦一指尖在电话上悬了半天,还是挪开了。他面无表情地退出通讯录,开始划拉桌面,划到第一页,划到第二页。
其实也没什么可划的,他这手机干净得很,除了必要软件,连个多余图标都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