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和部曲,便让他们在城中继续藏着不就行了?如此,也可以避免仙人的诘问。”
“若是他们不让咱们回来了呢?”
几人唇枪舌剑吵了起来,和昨天的和睦场面截然相反。
“都给我闭嘴!”徐远砰地拍了一下桌面,震得茶碗都跳了起来。
堂屋里彻底安静了。
徐远站起身,背着手,在堂屋里走了两步。走了几个来回后,他停下来,转过身,看着在座的几个人:“吵够了?吵够了就听我说。”
没人敢吭声。
徐远重新坐回去,端起茶碗,抿了一口。茶已经凉了,他也没在意。
“其一,”他说,“出城的事,躲不过。那些仙人既然下了令,全城都要出,咱们徐家就不可能例外。拖也好,赖也好,到最后还是要出。与其被人赶出去,不如自己走出去。至少体面。”
徐礼张了张嘴,想反驳,被徐远一个眼神压了回去。
他继续说,“隐户的事,未必就是死路。那些仙人初来乍到,对咱们这儿的情况不熟悉。登记人口,主要是为了发粮、安置、防疫,不是为了查谁家藏了几个人。只要咱们应对得当,未必就会出事。此乃其二。”
徐义忍不住插嘴:“可万一查出来”
“查出来也无妨,我观其行事以怀柔为主。咱们并未闹事,只是隐瞒了一些下人和佃户,又有什么关系?”徐远打断他。
徐义不说话了。
徐远端起茶碗,又抿了一口,这回眉头皱了一下,茶确实凉了。
他把茶碗放下,声音缓了缓:“其三,也是最重要的,咱们要弄清楚,那些仙人到底想要什么。他们不要银子,不要粮食,不要地盘,又给百姓发粮,发衣,治病,还帮着搬家清扫。你们说,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好事?”
没人能回答。
“我琢磨,”徐远说,“这些人怕是另有所图。”
问题是他们搞不清楚那些人在图什么?
收服荻阳城?他们手中有武器又有将士,想要达到这个目的怕是再容易不过,何必那么大费周章呢?想来想去,徐远和这些徐家的郎君们都想不通。
最后,他们觉得出城估计还是一个陷阱,里面隐藏着大恐惧,以及这些人真正或许只是在沽名钓誉,其中必然有诈。所以,他们徐家还是需要防一手。
“爹,那我们该怎么办?”徐德问。
“该怎么办就怎么办。”他说,“先出城。人都出去了,那些仙人也就放心了。至于藏着的人,先继续藏着,藏不住的,到时候再说。”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周王府那边,一直被围着,联系不上。伯广在里头也不知道怎么样了。再有,咱们在外面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万一出了什么事,总得有个后手。”
徐礼和徐义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不安。
徐远转向徐德:“家中食物可充足。”
徐德立刻明白了自家亲爹的意思:“若只是让藏在城中的人用,还足够用三月之久。”
徐远点了点头:“应该够了。让他们藏在地道中罢。”
徐家的祖宅中有一条地道,原本是徐远的爷爷所修,为了逃避战乱。后来,每一代的徐家族长都会组织把这条地道继续往前修,作为家族的后手。到了徐远这里,围城后他便加紧人手秘密挖掘,终于快要挖通到城外三里处的林子里时,忽然就来到了这么个鬼地方,一切都前功尽弃。
好在,地道竟然没受什么影响,还在。
徐远觉得可以继续挖。
“徐礼徐义,你们速速回房,约束家人,收拾行装,等候出城。至于你,”徐远转向徐德:“你带人备上粮食和水,将其他人都撤到地道里,这几日便躲一躲,等风头过了再说。”
徐德的脸色变了:“爹,我不能放你一个人出城”
徐远摆摆手:“无妨,那些人既然要做表面功夫,肯定不会立刻露出马脚。在城外,暂时还是安全的,反倒是城内,可能会有风险。不过,这样才周全。我们在外,你们在内,若是城外出了什么事,你们还能呼应一二。”
二房徐礼和三房徐义低下头来没说什么,但暗地里却撇了撇嘴——谁说城外一定安全呢?那可是仙人的大本营!大伯可真是老奸巨猾。
不过,他们只敢在心中如此想,面上却不敢表现出来。
交代完一应物事,徐远有些疲惫站起来,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阳光正照在对面的屋脊上,瓦片反射着白花花的光。远处的街道上的铜锣声和喊话声隐隐传来。
“都去准备吧。”徐远挥退他们,“该收拾的收拾,该藏的藏。记住,不管什么时候,徐家的根基不能动。”
沈氏与金师爷的女儿金秀秀一起带着沈家与金家的人去到了城外,当然,主要是沈家的人,金家只有金秀秀和一位老仆。
金师爷老年得女,金秀秀今年不过十七岁,正是花样年华。她性格外向开朗,十分爽利,唯一有些遗憾的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