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来没得及告诉大伙,怎么他们都知道了?
牛大爷接着夸:“小草这孩子从小就跟别的孩子不一样,我早看出来了。”
赵大妈附和道:“对,这孩子天赋异禀,也就是春河你生头一个孩子没经验,你要多生几个就比较出来了。你看你家第二个……”
赵大妈突然看到青松正在认真地听他们说话,赶紧打住了,“你家第二个也挺好的,这孩子有运动天赋。”
青松完全没听出对方的言外之意,她喜滋滋地想道,自己确实有运动天赋,她准备在运动会上报名三千米长跑。
今晚除了院里的邻居,还来了一家不常来的。
老郭和他儿子郭二愣子。
郭二愣子一看到陈劲草就习惯性地作鬼脸:“略略略。”
老郭恨铁不成钢,啪地一掌拍在儿子背上。
老郭是来问儿子能不能去朱家洼插队的。
陈劲草说:“郭叔,按照他的条件,他应该能留城里。”
郭二愣子大声嚷道:“我不傻!”
陈劲草笑道:“我又没说你傻。”郭二愣子有点傻,但没傻到到底,基本生活能自理,也不暴力伤人。
他占便宜就占在长相上,让人一看就觉得他有点问题。所以他留城基本是没问题的。
老郭一脸为难:“街道办总上门作思想工作,家里只能留一个孩子。他不下乡,他弟就得去。”
陈劲草还是婉拒:“郭叔,想必你之前应该已经问过街道办了,朱秋梅奶奶说过,朱家洼不接收知青了。我们那边满员了,没地方住。”
老郭是问过,但他想着陈劲草都当上大队长了,说不定能破例呢。
陈劲草当然不能破例,人家朱秋梅前面这么宣传了,她后面破例了,让对方的工作怎么做?
老郭带着儿子失望地离开了。
他们一走,大家就七嘴八舌地议论道:“这个老郭是想牺牲傻儿子,保全好儿子呀。”
“那肯定是的。”
“咱们的小草真是厉害哈,都有人求她办事了。”
陈劲草谦虚道:“别人求的我也没几样能办的,就掌握那么一丁点权力,整天战战兢兢,生怕自己做错了什么。”
“要是那些当领导的都像你这样想就好了。”
……
9点多钟,邻居们拿着礼物满意地离开了。
陈家收获了一地的瓜子皮和很多恭维话。
三人又接着打扫卫生,然后洗脸洗脚,准备睡觉。
陈春河明天还得上半天班,她对陈劲草说道:“葱油饼还剩四张,我给你俩留着,你明天好好睡个懒觉,起来随便吃点。晚上把你王奶奶叫上,咱们炸油饼和韭菜盒子。”
青松忍不住欢呼一声,“又有好吃的了。”
陈春河也给青松派了活,你明天上午去海明和亚文家一趟,叫他们下午来拿东西。
青松点头答应。
陈劲草也确实累了,9点半就睡着了。
次日醒来,已经是上午9点。
青松已经熬好了小米红枣粥,葱油饼重新炕了一下,正坐在桌前乖乖地等着她吃饭。
陈劲草说道:“你不会先自己吃啊。”
陈青松嘿嘿一笑:“我刚起来,就等着你呗。”
两人吃完饭,开始分头行动。
青松去跑腿,陈劲草则要去林老师家附近转一转,问她的邻居有没有收到信。
她拿了两包瓜子,两纸包红枣核桃仁。
这条巷子叫青竹巷,巷子里住的多是老师和家属。在运动中被斗得最狠,巷口的竹子早叫被人砍了,很多人家的大门上仍保留着战斗的痕迹。
陈劲草上前敲开林老师东院邻居的门,门开了一条缝,里面的人警惕地看着陈劲草:“你找谁?”
陈劲草面带微笑:“阿姨,我以前是林老师的学生,经常来。我家住在桐花巷……”
她话没说完,对方就想起来了:“你就是那个大队长?”
“嗯是的。”
陈劲草递上去两小包东西,“这是我从乡下带来的特产,你尝尝。”
对方迟疑了一下,收下了东西,同时也把大门打开了。终于不再从门缝里看她了。
陈劲草顺势打听道:“阿姨,你有没有收到过林老师的信?”
对方说:“收到过两封,我这就给你拿去。”
这两封信像是两个烫手山芋,扔了觉得过意不去,留着也觉得不好。陈劲草一问,对方就赶紧拿给她。
陈劲草接过信,连声道谢。
对方踟蹰片刻,还是没忍住,打听了一下林老师的近况。
“她挺好的,目前在积极改造。我做为大队干部,每隔一段时间都要检查她的思想情况。”
“哦,那就好。”
陈劲草接着又敲开了西院邻居的门,流程差不多,但对方说她没收到信,让她问问东院。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