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静荃心思
这人方才自我介绍的话, 双杏怕是没听清,但芙生却是听清楚了的。
他自称姜明松。
姓姜,便能与之前小乞儿与她说的姜静荃找了不少十六七岁的儿郎去见对上了。
而叫姜明松……姜妙苓之前与她说过, 姜家她们这一辈的,女娃用的是“妙”字辈,男娃用的是“明”字辈。
能够叫这个名字, 便是姜家于姜妙苓同辈的堂兄弟了。
因此,这人是姜静荃派来的, 极有可能是对准她的一种名为“色诱”的计划, 为的估摸是想要将她吸收到姜家去, 成为姜家厨娘之家的垫脚石之一。
想到这种可能性,芙生略分出一丁点儿的眼神,将这个姜明松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 心中不是一般的嫌弃。
这个姜行副, 不止是颅内有疾, 那一双眼睛怕也是有疾的。
她们姜家, 就寻不出一个个儿高些、长相英气些、说话正常些、自我感觉没那么良好些的么?
这人还不如她个儿高呢!
筠生平日里犯贱找抽时拽文说话的调调, 都比他这会儿说话的动静要悦耳的多!
“若钱没带够, 往前挪步便有钱庄, 若无财资存于钱庄,再挪两步便有当铺。”
结结巴巴说不出下面的话, 挡在前面实在是碍事儿,芙生不耐烦与他在这儿浪费口舌, 直接指出了解决方法。
“我瞧你身上佩的、头上戴的,应是能当出这牛乳和酥油的价儿的。”
在外行走做厨的时间多了,去过的高门大户多了,见过的金贵人也多了, 如今的芙生不仅会辨别食材的好坏,在衣料首饰方面,也是有一番辨别的心得的。
眼前这个姜明松,虽说身上穿的衣裳的料子一般,可腰间那块玉坠子是能值几个钱的,头上的发带中间镶嵌的那颗绿松石,也是能当上些许银钱的。
若是他毁坏掉的是什么分外昂贵的东西,那是不够赔偿。
但只要他赔偿这一桶牛乳、一份酥油,那还是够的。
这人不怎么聪明,存着目的往自个儿面前撞,如今算是失败的彻底,也不知是会继续僵着,还是掏钱走人了。
一桶牛乳泼洒出去散发的乳香不小,且本就有看热闹的,这会儿围上来的人更多了。
过错方不在自己这边,被瞧热闹的人多看两眼也不妨事儿,芙生表情淡然,一双眼只盯着姜明松,叫他拿出个解决方法来,对旁人的目光丝毫不在意。
只是,她不在意,姜明松却是在意的很!
他常年养在深闺中一般的在家苦读,只等着有朝一日一举高中,日常见到的除却身边的通房,便是家里的亲人,或者是零星几个往日的同窗。
他是因为面皮白净,瞧上去纯良无辜,能吸引小娘子,才被挑选着过来的。
也正是因为面皮白净,被人盯得久了,明明是个在家能调戏女使的人,那面上却染了绯红。
“嘿!这小郎君,怕不是不想赔钱吧!”
穿着不差,身上的配饰更是不差,瞧着一副小富人家读书人的模样,哪怕是看热闹的,也不相信他没钱赔偿。
有了一个凑热闹的开口,自然有许许多多跟着一块儿起哄。
被一双双眼睛盯着,哪怕姜明松心里是不情愿舍了那刚到手的二两银,也只能舍了。
“给你!”
从荷包中摸出来银钱塞到双杏手里,面上没说什么,心中却是嘀咕着离开的。
罢了罢了,这回与那曾经的同窗一起去吃酒,便不装大请客了——反正上回也是我请的!
念叨着这些话,姜明松离开的脚步愈发的快了。
“娘子,这人真是莫名其妙!”
掂量着手中的钱没有问题,双杏撇了撇嘴,一副看不上姜明松的模样。
“怕是没完。”
潜意识里,芙生并不觉得姜静荃会只派这么一个人来,姜明松这么个个子矮、面皮白、瘦得像麻秆的小白脸,怕是来探情况的。
就是蠢了点儿。
“娘子,你说什么?”芙生的声音不大,双杏并能够听清楚。
她也不打算再说一遍,伸手点了点双杏的额头:
“我说,且去重新买了牛乳与酥油,回家做新点心去!”
姜家大宅,姜静荃院中,姜明松自大街上落荒而逃后,便一路没拐弯的回到了这里。
知晓他是直接回来的,且在芙生面前连名带姓的来了一番自我介绍,姜静荃的心口就像是堵了一块石头一般,一股子气上不来、下不去,差点将自己憋死。
手里捏着帕子,使劲儿地在脸前扇了几下风,依旧气的喘不上气,使劲儿的在胸口顺了好几下的气,这才缓过来。
“九郎!”
姜明松在姜家儿郎里头行九,长辈素来是叫他“九郎”的。
只不过,这会儿姜静荃的这一声叫,可全然没有平日里身为长辈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