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记得了。迟鲤说。
晚上,两人在院子里支着桌子煮小火锅,邓怀竹追问那件小时候的事,她想象不出迟鲤暴力待人的样子,虽然受害者是李骋辉多少让她高兴点,她还是觉得迟鲤应该从小到大都正正经经地讲道理,不应该没有原因。
他骂我妈。迟鲤说。
邓怀竹夹了一筷子羊肉,烫得咻咻叫,这个话题就揭过去了。
一张床上邓怀竹比迟鲤海拔高出三公分,一翻身就容易翻到迟鲤那侧,如果勉强自己抽掉垫子她又硌得慌,索性躺平双手抱在胸口,假装自己是蚊帐里沉睡的吸血鬼贵族,张开獠牙要咬迟鲤两口,迟鲤说你可不要轻举妄动,我一个翻身就能去摸到大蒜。
邓怀竹翻身回去,白天的话题总是萦绕耳边,她索性问起了李骋辉的女朋友:你见过她吗,人怎么样?
跟我有什么关系。
一开始不是还要攻略人家。
骗你的。
真真假假,容易没信用哦,邓怀竹说,看迟鲤不说话,就戳她胳膊,你快说你跟李骋辉没关系。
这个是真的,没什么关系。
提到李骋辉,明知对方有女朋友,邓怀竹还是咂摸出一股自己身上的酸味:骋辉哥~
迟鲤笑笑:说出来你也不信。
什么?
我跟李骋辉没有那么熟。
屁。邓怀竹真烦迟鲤在这时候还装糊涂,如果不熟,家里收拾出来的李骋辉衣服算什么?自行车算什么?处处都是李家的痕迹!
二叔,是我妈的男朋友。迟鲤闭上眼。
哦哦?哦邓怀竹一惊一乍地反应了会儿,所以你们两家很熟。
是这样。但
但?
没什么。迟鲤翻身背过去了,邓怀竹察觉她不想说,一时间没问别的,转而又说李骋辉:那为什么你要说攻略李骋辉,要是再组家庭,你俩是堂兄妹吧。
我讨厌李骋辉。
屁。
我也讨厌他爸爸。
那干嘛送礼给他过寿?不搭理就好了,你妈妈也病了,也不见你那个二叔来看望。
他家也讨厌我,迟鲤那头声音很闷,但系统就是这样要求的,你在这里总不能撕破脸,表面上和气的人就能有更多道德上的资本,至少外人看不清底细。我讨厌整个h县,讨厌这间屋子,讨厌必须伺候我妈的人生不高兴,也不能做自己,要装下去。
装扮
邓怀竹为迟鲤置办了一身行头,冲锋衣,瑜伽裤,运动跑鞋,运动腰包。
里面塞四个手机,亮着校园跑的界面。
邓怀竹本来完全可以交上她去医院开的证明而躲过这东西,简言之,她是为了给迟鲤买双鞋而特意让自己加入了校园跑的行列。对迟鲤说的借口是:平时给我开证明的是我妈朋友,她调走了,我现在弄证明不方便,还得做检查,你就帮我跑了吧
有段时间她很迷恋运动风的穿搭,她穿起来也好看,但邓怀竹由于缺乏运动经验,走在街上看别人的同类穿搭,都觉得个个剥了衣服在健身房一展背,露出两块漂亮的背肌。
她完全不运动是吗?是的。
以至于好好的运动衫给她穿出沐猴而冠的心虚,想出去跑一圈,一旦开始气喘她就停下,回头一看,没跑出二十步,根本算不上运动。
廖语和任文思都劝她,谁说不运动就不能穿运动套装了,完全只是为了方便活动啊,怎么会有人纠结这种事啊!邓怀竹说那是因为你们穿上之后,即便一百天一次,你们也有可能运动那么五分钟,但我连五分钟也没有,运动的成绩是0啊!无论如何她都不肯穿了,剥下外套放在那里自己跟自己生闷气。
迟鲤兼职回来,不明所以地跟廖语确定下眼神,歪头看看椅子上坐的邓怀竹。任文思就说了前因后果,俩室友都在床上玩手机,时不时跟邓怀竹搭句话,跟迟鲤说你快开解她吧,她硬说不运动的人就不能穿运动裤,那她小时候没穿过校服啊!
邓怀竹一仰脸:我们的校服是制服裙来着。
管管她。任文思探出头跟迟鲤努嘴,迟鲤笑呵呵的,收了她架子上的衣服:那你不穿就归我得了,没见过这么纠结的。
行啊,邓怀竹不生闷气了,我就是觉得我妈的朋友专门给我买的,我不运动,对不起衣服。你平时经常运动衣服也一定含笑九泉了。
没到一分钟,廖语和任文思就明白了,邓怀竹新买的这身衣服完全就只是给迟鲤买的,但迟鲤自尊心很强,直接给怕迟鲤不高兴,所以居然编造出这种错漏百出的谎话。
令人吃惊的是,迟鲤一向也很少说归我了之类的话,仿佛能听懂邓怀竹的言外之意,竟然主动张口,要了这衣服。
接了衣服,邓怀竹就从床底拽出一双跑鞋:尺码偏大了一码,不介意的话你试试,要是能穿就好了,唉那个阿姨记性不好,记错我的尺码了,我又退不了。
好。
迟鲤坦然接受了。
前几天,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