类来说,就是个无恶不作的暴君?大魔王?”
艾伦被问得一怔。
“……是。” 他诚实地点头,银白的睫毛微微颤抖。
“或许我曾经的确是,但现在我想试着做出改变,因为我有了比掠夺想做的事,” 宙眼里的光越来越亮,他一直在琢磨爱情导师说的那些话,“所以两天后我想……”
他刻意拖长尾音,看着艾伦眸里的疑惑,忽然伸手,指尖几乎要触到对方的银发,却在最后一刻停在半空。
“等那天你就知道了。”
通风管道的金属壁传来细微的震动,御卫趴在格栅后,金发被气流吹得微微晃动,瞳孔猛然收缩。
“听听,多浪漫的情话,我都不知道君主现在已经学会满嘴谎言,和阿里阿德涅有什么区别?”他湛蓝色的眼眸满是冰冷,难得没了笑意,用极快的声音说——
“明明是个想要独占虫母抢先一步让祂怀孕的卑劣之虫,以为这样就能成为第一王夫吗?这辈子都没出过第一王夫的族群,还能有这种不自量力的痴心妄想,哈哈,真是太幽默了,怎么想忒修斯都会优先喜欢蝶族的圣者吧,这个君主还真是可怜啊,我都开始同情他了,现在再怎么努力,最后都只能和他那个父虫一样独自在远巢老死……哈哈!哈哈!”
不是,这虫……怎么这么多话?!
“闭嘴。”黑曜一脸黑线捂住耳朵。
“哈哈哈,怎么?把你说害怕了?” 御卫转过头,带着刻意的挑衅,“怕他真用这些小恩小惠骗走陛下?也是,你这种只会摆臭脸的,哪懂讨好?”
黑曜眸里翻涌着戾气:“再吵就撕烂你的嘴。”
“来啊。” 御卫笑得更灿烂了,湛蓝色的眼眸里浮出浓重的战意,“谁赢了,谁就能带陛下离开这里,我不可能纵容陛下回危险的人类世界,王巢才是祂最安全的归宿——”
他的话没说完,黑曜已经去掐他的喉咙。
两虫在狭窄的管道里扭打起来,金属格栅被撞得发出“哐当”一声轻响。
“什么声音?”
宙的独眼瞬间转向通风管道,军靴已经抬起,带着雷霆万钧的气势。
那两个家伙在搞什么?当奸虫都不知道低调一点吗?
艾伦的心脏猛地提到嗓子眼,几乎是本能地扑了过去——
他从身后抱住了宙。
啊……
艾伦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他,抱住了,宙。
艾伦的手臂环过宙宽厚的脊背,能清晰地感受到军装下肌肉的紧绷,像拉满的弓弦。
“!”
宙的身体骤然僵硬,独眼慢慢流出复杂不明的情愫。
他活了几百年,打过无数硬仗,却从没被谁这样抱过。
敢接近他的生物都死了,人也好虫也好。
生来为了掠夺,不需要陪伴。
可那柔软的触感透过军装传来,像羽毛搔过心尖,又像岩浆滚入冰川,烫得他血液都在沸腾。
成熟男人的克制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快得像鼓点的心跳——
是因为紧张,还是因为别的?
“谢谢你。” 艾伦的声音闷闷地从他背后传来,带着点紧张的颤抖,“愿意为了我而改变,让我看到了你的诚意。”
他刻意加重了语气,试图盖过管道里的动静。
宙的喉结滚了滚,独眼里的猩红渐渐褪去,染上一层罕见的暗红。
最终只是哑声道:“……嗯。”
他缓缓转过身,动作带着一种与体型不符的小心翼翼,独眼里映着艾伦近在咫尺的脸。
好可爱……好想亲……
宙的喉结滚了滚,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青年嫣红水润的唇上。
从第一次见到他时,他就知道了。
他的唇瓣尤其的红,不管什么情况下,都那么润红,漂亮,柔软,好亲,透出与虫族不一样的生机和倔强,唯一苍白的时间段只有晶茧症的时间,苍白色的唇瓣那么脆弱,让他不顾一切想要治好他。
现在那散发着香气的唇瓣泛着湿润的光泽,像是故意在诱惑。
宙几乎是本能地低下头,军帽的阴影笼罩下来,带着侵略性的气息压向对方——
想要亲吻,想要将这抹甜香彻底吞噬、掠夺、占为己有。
可就在距离只剩半寸时,他看到艾伦下意识偏了偏头,带着一丝抗拒的僵硬。
忒修斯,还是不愿意。
“……”
宙的动作猛地顿住。
独眼里的猩红迅速褪去,只剩下某种复杂的情绪在翻涌。
这头习惯了用力量征服一切的猛兽,竟在此刻硬生生收敛了獠牙。
他后退半步,高大的身躯微微躬起,独眼里的暴戾被一层柔光覆盖,竟透出几分近似温柔的东西。
“我知道你还在怕。” 宙的声音放得更轻,指尖悬在艾伦脸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