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查不出?” 他终于开口,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我养你们这群废物,就是让你们告诉我查不出?”
军医吓得腿一软,差点当场跪下去,结结巴巴地辩解:“对、对不起君主大人!我们已经尽力了,真的……从未见过这种情况……”
“尽力?” 宙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毁天灭地的怒意,“如果祂有任何事——”
“我就让你们跟着一起陪葬!”
清冷的声音不大,却相当有存在感。
宙:“……”
谁抢他台词?
黑发君主倏然回头,视线精准落在医疗舱里的虫母身上。
艾伦半睁着眼,银白的睫毛上还沾着未化的细小白霜,脸色比之前更显透明憔悴,可就算是这样,唇角依旧勾起大大咧咧的笑:“本来就够霸道总裁了,再说这种话,味儿就太冲了,别虫医生已经尽力啦,本来就是从未出现过的情况,为难他干什么呢?都是打工牛马……”
艾伦以前就是个底层牛马,就不要相互为难了。
那军医也愣住了,没想到尊贵的虫母陛下竟然会为了他这么一个小虫物开口,明明是在整个身体都在结晶的情况下,为什么,为什么还……
“愣着干什么?既然祂为你求情了,还不赶快出去,等死吗?”
君主不善的眼光投来,军医吓得连忙离开,但是离开之后,依旧捂住心脏为刚刚忒修斯的一眼感到神魂颠倒。
宙走到艾伦身边眯起眼睛上下打量,他知道祂现在的状况非常不好,仅仅是走到祂的身边,就能感受到那股彻骨的寒意,更别说祂身上的温度了。
记忆里的虫母,该是像易碎的琉璃,美丽、娇弱,需要雄虫小心翼翼地呵护。
可眼前的忒修斯……
无论是意气风发对着他冷嘲热讽竖起中指的祂,还是现在体温极低假装无事发生的祂,都给他一种难以言说的坚强,这种坚强……竟让君主坚硬的心,竟有了丝丝疼痛的感觉,明明他是无坚不摧的强者,哪怕是人类的高科技武器都在他堪称完美的甲壳面前束手无措,现在他的心却像被针扎了进去,疼痛蔓延。
那点细微的疼痛顺着血液蔓延开来,带着陌生的酸胀感。
艾伦见这傲慢的家伙不说话,只是盯着自己,忍不住皱了皱眉,轻声问:“我的身体……到底怎么了?”
宙收敛了眸中的复杂情绪,目光落在他覆着薄冰的手背上,嗓音沉了沉:“我们初步怀疑你的结茧过程出了问题,如果没办法解决,很可能会继续晶封结茧,直到真正成功为止。”
“真正成功?” 艾伦重复了一遍,指尖微微发凉,“什么样子才算成功?”
“不知道,” 宙直言不讳,作为一个钢铁直虫,并不会安慰虫,“无论是虫族还是联邦,都给不出确切答案,也拿不出解决的方案,或许会一直冰封,或许会活活冻死。”
艾伦听了简直无语,吐出一口冷气。
祂都这样了,还说得这么耿直,这家伙,一点都不会安慰虫。
祂却听到他继续说:“在你面前的,是任何虫母都未抵达过的至高之地,谁也没有见过那里的风景,只有你……去找到答案。”
想成为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奇迹吗?想完成宇宙中从未有过的进化吗?
总得……付出点代价吧?
总之,这条在艾伦面前徐徐展开的登顶之路,一旦开始就不能停下。
寒意像是蓄谋已久的潮水,毫无征兆地再次将艾伦吞没。
刚缓和些许的体温骤然跌落,祂睫毛上的冰晶重新凝结,连呼吸都带着白雾,身体不受控制地发起抖来。
“冷……”祂无意识地呢喃。
医疗舱的恒温系统在艾伦身上完全失效,那些冰冷的白雾正从他皮肤里渗出来,仿佛要将这具身体彻底封进冰窖。
“但这条路上,我会竭尽所有去帮你。”
没有丝毫犹豫,黑发男人抬手扯掉了自己的军装,金属扣子崩开的轻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紧实的肌肉线条随着动作绷紧又舒展,像蓄满力量的猎豹。
他褪去所有衣物,滚烫的体温在空气中蒸腾起热雾,用完全滚烫的身体将银发青年覆盖。
艾伦感受到湿润而滚烫的液体,睁眼一看竟然是绿色的虫血。
那些血的温度也能融化冰晶。
正如宙所说的那样,在这条路上,他会竭尽所有去帮祂。
祂盯着雄虫因为寒冷逐渐苍白的脸,第一次这么认真看着君主:“你为什么要帮我?”
“因为……”某个黑发雄虫一挑眉,抱住祂实话实说,闷闷的,却都是真心话,“我想让你和他们生孩子那样,也给我生,比他们都生得多。”
艾伦:“……”
祂忽然觉得没意思。
“不和你生……”
君主皱眉:“什么?”
“我说就不给你生……你没资格……”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