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距离。
&ot;下周有一个私人展览,在泰特现代美术馆旁边的画廊,我会去。如果你想来的话,可以过来看看。&ot;
&ot;我不去。&ot;
&ot;你会来的。&ot;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目光扫过她手腕内侧那道已经淡了的疤,然后又回到她脸上,语气平稳得像在陈述一个他早就确认过的结论。&ot;因为你还有好奇。你还在想,我到底想做什么。&ot;
他转身走了。
她看着他走回策展人旁边,重新加入到对话中,侧脸在展厅的暖光里显得冷静而专注,像一个来参加展览的普通企业代表。
只有她知道那根绳子还系着,只是换了一个握绳子的姿势。
那天晚上她回到公寓时藤言雨正在厨房煮汤。
她站在玄关换鞋,闻到番茄和罗勒的味道,那种熟悉的、温热的气息从厨房里飘过来,落在她沾着夜风的皮肤上。
她脱了外套,走进厨房,在他身后站了一会儿。
&ot;他来了。&ot;她说。
藤言雨正在切洋葱,刀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切。&ot;今天?&ot;
&ot;学校的春季展。他作为分公司的代表来的。&ot;
&ot;他跟你说什么了?&ot;
&ot;他说下周有个私人展览,问我要不要去。&ot;
藤言雨把切好的洋葱放进碗里,放下刀,转过身来看她。&ot;你想去吗?&ot;
她靠在冰箱边缘,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指缝之间残留着今天在展厅里握酒杯留下的细白水痕。
&ot;我不知道。我可能会去吧。&ot;
他看了她一会儿,然后转过身,继续把切好的洋葱倒进锅里。
油锅发出滋啦的声响,洋葱在热油里变得透明,香气升腾起来。
&ot;你如果要去,记得戴那件灰色的外套。&ot;他说,声音落在锅铲翻动的声响里,像一块石头落入流水中,&ot;晚上风大。&ot;
她站在那里,看着他的背影。围裙的带子在腰后系成一个整齐的结,他切菜的动作依然利落。
她觉得这个画面和昨晚那个梦重迭在了一起——他站在一扇门前,手里握着钥匙,但那扇门正在被另一个人从外面敲响。
她不知道他是在开门,还是在锁门。
那锅番茄汤的味道很熟悉,像是她可以留在这里的证据。
那天晚上她没有再提郑世越的事。
藤言雨也没有问。
他们坐在餐桌的两端,安静地喝完了那锅汤。
吃完饭后她洗碗,他看着她在水槽边低头刷锅,目光落在她被水打湿的袖口上。
&ot;希法。&ot;他叫了她一声。
她回过头。
&ot;你可以去。&ot;他说,&ot;只是不要在回来的时候,比走的时候少了一部分。&ot;
她关上水龙头,转过身看着他,擦了擦手,走过去把额头靠在他的肩窝上。
她感觉到了他在呼吸时肩膀轻微的起伏,像一座安静的山。
她不知道下周自己会不会真的去。
但她知道,郑世越站在展厅里说她&ot;只是换了一根绳子&ot;的时候,她的心跳快了半拍。
那种跳动的节奏让她太过熟悉了。
某种早已休眠的东西被轻轻碰了一下,又重新震颤起来。
她无法分清楚那震颤是因为恐惧还是别的什么。
而她也无法解释为什么在那句话之后,她第一反应不是否认,而是想知道他说的那根绳子是不是白色的,像月光一样。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