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了一句:“这样一来,我就不必担心你在白日死去了。”
&esp;&esp;……杜尔米本来还挺感动的,但是希亚这话让他有些哭笑不得了——他本来也没在白天死过几次吧!非要说的话,还不是因为万象湖太危险了!
&esp;&esp;除此之外,这个怀表中还蕴藏着——或者说这才是真正至关重要的东西——神明的故事。
&esp;&esp;【时历】见证并且记录了一切的历史,祂并不拥有、但祂的确目睹。这是神明的故事,当然也是神明的层域。
&esp;&esp;而【白日梦】先生此前就能够随意出没在不同的层域,即便去往【群星会幕】也是如入无人之境。如今,这些神明将自身层域的记录和故事也交给了杜尔米,等同于向他敞开了自己的力量核心。
&esp;&esp;举个例子来说,倘若杜尔米想去【墟】杀什么人的话,他也不必费劲地取道亚玛利埃了,通过这个怀表就可以直接过去,因为这里留下了【海镜】的故事。
&esp;&esp;一个特例是埃默森,或者说安德烈·法涅斯。
&esp;&esp;【帝皇】已经故去、法涅斯王朝已经陨落、帝皇之路的力量更是以【荣光之许】的形式传递给了法涅斯家族,因而蕴藏在怀表之中的力量更多关乎【偃偶】、关乎教团,以及……一场幻梦。
&esp;&esp;很久以前,当杜尔米随白橡木号途经中轴的时候,他曾经得到了赫米什王朝的一顶黄金冠冕。那象征着赫米什的野心,但也象征着赫米什的失败。
&esp;&esp;杜尔米婉拒了赫米什的传承,因而这顶冠冕最后也没有属于他,他只是得到了一枚双面空白的金币作为纪念。
&esp;&esp;只是他仍旧记得,那顶象征着赫米什王朝的黄金冠冕,名唤为【旧梦】。
&esp;&esp;那是沉眠在往日之中的、陈旧又腐朽的梦。连森罗海的岛屿都不再梦见赫米什王朝了。
&esp;&esp;赫米什是旧梦,法涅斯便是幻梦。法涅斯王朝的故事,留给了更多的谢兰人、更多的普通人,为那唯独坚守、唯独永恒的一百零二年的光阴,而永恒跌宕。
&esp;&esp;因此,法涅斯王朝不会独独留给杜尔米一个人。
&esp;&esp;但埃默森的确在怀表之中、为杜尔米留下了一场幻梦,那是一幅张扬的、繁复的、绮丽的画卷。
&esp;&esp;“这是什么?”
&esp;&esp;“你曾经送了我一份礼物,一张画。”埃默森平静地说,“我就还你一幅画。”
&esp;&esp;这是法涅斯王朝时期的几位著名画家共同绘制的巨幅画卷,画中描绘了当时人们的生活、不同城池的面貌,乃至于广袤的星海、遥远的海洋。这是那个永远热烈如同夏天的国度,为世界留下的最后的礼物。
&esp;&esp;然而遗憾的是,无论在哪一次的轮回之中,这幅画卷都没能完成。
&esp;&esp;要么是王朝末年的动荡带来了混乱与终结,要么是画师的个人生活出了问题、难以继续创作,要么是人们追求尽善尽美,却忘了光阴仍在背后追赶,以至于误了时间。
&esp;&esp;总而言之,这是一幅未完成的画,恰如法涅斯王朝未完成的使命。
&esp;&esp;埃默森并没有补全这幅画,当然,安德烈·法涅斯也无心于此。他为杜尔米留下了大片的空白,等待这个年轻的孩子为世界填充更新奇、更曼妙的色彩。
&esp;&esp;又或者说,这是那常正的七神对于杜尔米的期待。
&esp;&esp;“……你们对我可真是……比我爸妈对我都更加信心满满。”杜尔米嘟哝了一句,却笑了起来。
&esp;&esp;“杜尔米,你在说什么呢?”肯奇怪地看着他。
&esp;&esp;“没什么!”杜尔米笑着拍了拍手,“我只是想到,不知道我们会在瓦伦蒂遇到什么案子呢?”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