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听见了你们的声音、望见了你们的坟墓,那你们得孤零零存活到世界末日的那一天!”
&esp;&esp;“……存活。好吧,是我的错。我不该这么说。因为你们已经死了。”他撑着下巴,叹了一口气,“可我也做不了什么。上一次你们一拥而上,直接把我的灵魂都碾碎了呀!拜托,你们瞧清楚点,我多脆弱!”
&esp;&esp;“【白日梦】先生。”
&esp;&esp;杜尔米往旁边瞥了一眼,发现他的两位领民带着报纸回来了。他笑着跟他们道谢,然后突然灵光一闪。
&esp;&esp;他问:“死者的亡魂能成为我的领民吗?”
&esp;&esp;法罗夫人与花匠先生互相看看,最后,法罗夫人迟疑地回答:“这似乎是【死昼】的力量范畴?”
&esp;&esp;“可不是说帝皇之路可以借用其他所有道路的力量吗?”
&esp;&esp;“的确如此。您可以试试。”法罗夫人语气柔和,“倘若您能找到愿意配合的亡魂。”
&esp;&esp;“这儿多的是。”杜尔米不以为意地说,“西岛多的是无家可归、无处可去的亡魂。或许整个世界都是如此。”
&esp;&esp;法罗夫人轻轻笑了一下,她说:“这是因为您能望见他们。”
&esp;&esp;是外域让他瞧见的。杜尔米心想。可不是他自己。
&esp;&esp;但这么想似乎又有点推卸责任。虽然外域赖上了他,但杜尔米也没真的疯狂到不择手段摆脱外域。
&esp;&esp;他的确疯过一阵,因为外域是与他父母的死讯一同抵达的。他觉得那个时候的自己就死过一回,可后面他又死过那么多次,所以再说这有什么特别的话……似乎也没什么特别的。说多了还显得矫情。
&esp;&esp;他只是觉得整个世界、他眼中的世界,多多少少有些离奇。因此死者的亡魂为什么不能成为他的领民呢?现在他的领民已经有虚幻的小说角色、梦境中诞生的小海狮,还有各色奇奇怪怪的人物。
&esp;&esp;死亡不过是其中之一。
&esp;&esp;于是他打开了自己的领地地图,仔细地审视着。
&esp;&esp;杜尔米从来不是一个耐心细致、按部就班的人。他很早之前就说了自己要踏上帝皇之路,但现在真的踏上了吧……好像也没什么不一样的。除了每一日都有领民为他去废墟深处的图书馆拿一份报纸之外。
&esp;&esp;他拥有了法罗夫人、花匠先生、小海狮这三位正式领民,以及脑子先生、逐光女士、【无人知晓】女士这三位临时领民。
&esp;&esp;前三者位于信纸的中心位置,后三者位于信纸的三个角落。
&esp;&esp;当然、当然,这张信纸的正面还写了一句话,还提到了朱利安·邓莫尔船长。只是那位船长算不上他的领民。
&esp;&esp;当时只是一时凑巧,就将领民的名字印刻在这张信纸的背面。如今却也已经陆陆续续收获了好几个姓名、好几个图案。如果不是这封信,那说不定杜尔米也不会掺和进白橡木号的麻烦里面。
&esp;&esp;但换个角度来看,他自己恐怕也是白橡木号的麻烦之一。
&esp;&esp;“好吧。”他嘀咕了一声,“我才没有。”
&esp;&esp;他甚至帮忙解决麻烦了!起码他没有帮倒忙吧?
&esp;&esp;于是他伸手,朝那些无人知晓的亡魂问道:“那么,你们都听到了?谁先来?”
&esp;&esp;这些逡巡不去的幽灵们却窃窃私语、犹豫不决,又或是迫不及待、满怀忐忑,最终,一个年轻的亡魂走了出来。他的确年轻,二十岁出头的年纪,脸上甚至还有一些雀斑,他有点迟疑地说:“我……可以吗?”
&esp;&esp;“当然可以!为什么不可以?”杜尔米笑了起来,他问,“你的名字是?”
&esp;&esp;“多克·希尔。”年轻人回答。
&esp;&esp;“你是怎么死的?”
&esp;&esp;多克回答:“我是在外出的时候被动物咬死的。”
&esp;&esp;“哦,所以你不是死于那场献祭?”
&esp;&esp;“什么献祭?”多克一脸迷茫,然后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哦……那场献祭。”
&esp;&esp;他有点哀伤地望了望窗外,然后垂下了眼睛。
&esp;&esp;据杜尔米的观察,这满岛的亡魂里,的确有不少都不曾知晓自己为何而死。但也有一些亡魂知晓秘密,至少知晓他们是因为那场献祭、因为那场献祭之后的倒流时光,所以才会留存在这片狭窄的缝隙之中,不得来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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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