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好的,她下了晚自习后还可以回宿舍学习,省去来回学校的时间,宽松不少。
就是有点想念刘姨给她开的小灶了。
进入冬季,晚风刺骨的萧瑟,池聆裹紧围巾和外套,抱着笔记练习册低头往宿舍楼走。
夜影一片寂静朦胧,往日枝繁叶茂的绿树只剩下光秃秃的枝干,池聆偶然抬眼,人影攒动,与寂寥场景格格不入的是一道修长高挑的身影。
恍惚中池聆以为自己看到了错觉,那道身影有些熟悉,和梦中的极其相似。
心脏在胸腔中猛烈地跳动两下,池聆宕机,想到种种要遏制的原因,快步就要逃走。
其实她没有觉得那是真的陈靳淮,但是即使是错觉中的人也不想看到,她加快了步伐,身后却清晰响起。
“池聆。”
“……”
脚步一顿,声音真实的、低磁的响起。
她愣住。
那影子动了,从台阶前缓缓起身,掠过枯树和铁栏,一步步向她走来。
五官渐渐从梦中清晰,哥?池聆呼吸拉长。
没有看错。
陈靳淮已经堵在了她前面,他停在她面前,她抬头,视线见到了他喉结,薄唇,和琥珀色的漂亮眼睛。
陈靳淮神色很淡,没有说话,池聆也没有,两个人就那样对视着。
她快速地眨了眨眼,在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就知道肯定会有这样一场对峙,但在陈靳淮真出现这一刻,名为紧张的情绪还是快速把她包围,他身上冷香覆盖唇齿的记忆涌上。
池聆盯着陈靳淮的小鹿眼也爬上警惕。
“你。”她顿了一下,有点不知作何态度,“你怎么在这。”
“因为你在躲我。”不遮不掩,陈靳淮开门见山。
池聆:“”
一口气提到胸口,池聆之前想过说辞了,正要再讲一遍,陈靳淮又问:“打算在这里到高考?”
池聆低头错开和他的目光,安静几秒点头,嘴唇嗫嚅闷闷的,干脆也直说:“嗯,哥,高考对我挺重要的,我想专心复习,我不想因为一些分心了。”
“可以吗。”池聆嘴唇张开又合上 ,本来想好的说辞也都忘了,最后变成了这一句和陈靳淮商量的、低落的。
可以吗。
那究竟是可以吗,还是不要这样了。
陈靳淮听得懂。
他看着女孩温软的发旋和手上因为用力而捏起褶的笔记本。
前段时间他还在那个本子上给她写过解题思路,现在好像连它也在说,陈靳淮,不要欺负池聆了可以吗。
可以吗。
陈靳淮想笑。
他在这儿等了有一会儿了,身上冷气很重,开口的声音也沙哑。
他说:“回去,在你高考前我不会找你了。”
池聆错愕抬头,陈靳淮目光平静到冷漠,薄唇微启:“这里住得不好也没人照顾你,这几个月我要去加州做项目,你不用担心见到我。”
池聆愣在那里,似乎是不敢想这是陈靳淮说出的话。
风灌进围巾里,站的久也有些冷了,池聆攥紧手里东西,她想了很久。
住校确实不习惯,暖气不够足,洗澡要排队,没有人说话,睁开眼闭上眼都是自己。
可是。
“不用了。”
她的声音很轻,不知道说给谁听,“我觉得住宿挺好的。”
沉默蔓延开来,久到池聆以为他不会再开口。
“随你吧。”陈靳淮同意了,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有事给家里打电话。”
他最后看了她几眼,走了,池聆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越来越远,陈靳淮一次也没有回头。
池聆垂下眼,看着自己脚尖,舌尖突然好苦好苦。
自从陈靳淮那晚出现后就真的消失了,只是刘姨会时不时出现,给她送好吃的送生活用品。
时间开始过得很快,也过得很慢。
快的是课表上一页页翻过去的倒计时,慢的是每个深夜宿舍熄灯后她躺在床上盯着上铺床板发呆的时刻。
陈靳淮没有电话,没有消息,朋友圈一片白,池聆偶尔会点进去看一次,最后还是阻止自己的动作退出来拼命刷题,她会忽略陈靳淮的名字,忽略掉自己的笔记是谁教的思路,刻意忽略着时间不去想以后。
她把所有精力都塞进了试卷里,做题,背书,考试,排名,时间越来越短,她没有空去想别的。
应潮知道她住校,经常和她一起在空荡荡的教室坐到很晚,他从不多问,只陪伴。
他也很安静在学习,让池聆没有那么孤单。
有天池聆看他睡了,在旁边喊:“应潮,应潮,醒醒。”
他听不见一样,直到她把他推醒。
他醒来脸上茫然,看到是池聆,下意识凑近偏过另一只耳朵:“你说什么?”
池聆一顿,没懂他的动作。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