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新的,玻璃柜门是白色调,展柜旁立着的铁皮支架没掉瓷,支架上架着的胡桃木夹板质量杠杠的,那么多人扯夹板上的订单本,夹板稳如老狗。
头顶的灯光照亮了每一个角落。
黄述玉刚出现,就被徽省代表抓了过去。
伴随着展销会组委那边劝大家已经到了闭馆时间,建议大家回招待所休息,沪市外贸口的老刘一只手翻阅卷了边的英语字典,法国、瑞典、德国三路客商在他耳畔“群魔乱舞”,一只手的手指扒拉算盘珠子,都舞出了残影,身后还有一群人一脸急色拨算盘,徽省代表的兴奋中掺杂着焦虑的声音,那么多声音同时在黄述玉耳边炸响,黄述玉脑袋都要炸了。
黄述玉克服这种不适感,努力分辨徽省代表说了些什么。
“黄同志,咱们的电热毯受热均匀,比他们省一半电,胶皮是加厚的,线还防冻裂,我这边接受你的定价建议,每条单人电热毯开到了18元的天价,都没有打消他们下订单的热情。”徽省代表身体控制不住哆嗦,嗓子颤抖,“订单量早已超了你给的数值。”
“订单超出了一倍。”徽省代表紧张地盯着黄述玉,“我们把排期排到了12月中旬,坚决不接订单,北欧那边的客商说他们冬季漫长,他们能接受排期排到12月底。”
这里人多眼杂,黄述玉朝他使了一个眼神,徽省代表跟着黄述玉离开了展馆。
半个小时后,两人一前一后回到馆内。
谢曼莹跑去跟领导汇报她把黄述玉同志接过来了,等她回来找黄述玉,带黄述玉去见领导,黄述玉却不见了,谢曼莹满场馆找黄述玉。
谢曼莹找到了跟黄述玉一起来的茅海同志,茅海不去徽省展柜那边,却跟沪市压缩机厂的老刘聊得很投机。一想到茅海是技术员,谢曼莹就觉得茅海跟同样是技术员的老刘凑一起,很正常。
谢曼莹过去问茅海:“茅工,黄所长呢?”
压缩机是空调的“心脏”,茅海此行来的目的就是协助黄述玉把压缩机给拿下,还有就是给黄述玉打掩护。
“所长没去欧洲客商那边吗?”茅海。
徽省展柜那边被欧洲客商围的水泄不通,她有可能看漏了。谢曼莹跟茅海道谢,返回去找黄述玉。
谢曼莹气喘吁吁从人群中挤出来,一眼就看到了黄述玉朝这边走来。
谢曼莹抬胳膊擦掉额头的汗,笑着迎了过去:“黄所长,费主任要见你。”
黄述玉点头,跟着谢曼莹去见了展销会组委的费主任。
展销会一共开5天,徽省那边一天就干完了5天的任务量,不,应该说人家超额完成了。
如果徽省那边明天不参加展销会了,3号馆不仅要冷清不少,还会招来欧洲客商的抱怨。
费主任负责这个场馆,他没想到3号馆的火爆程度超过了所有馆的叠加,激起了打算喝茶看报,5天平平淡淡过去的费主任的进步心。
他找来黄述玉,让黄述玉想想办法,释放一些订单量出来。
费主任在黄述玉到来之前,给徽省代表施加强压,徽省代表顶着压力多加了一倍的订单。
瑞典客商埃里克是华国的皮毛订单大户,上头给他打电话,说这位埃里克要订取暖电器,他给这位加塞进去。
法国客商勒梅是他们沪市的好朋友,人家已经开了这个口,他这边肯定不能驳了他的面子。
德国客商舒尔茨是花城那边的好朋友,花城那边给他打了招呼……
费主任拿着一份表格去找徽省代表,他从徽省代表眼中读到了天塌下来的。
他被安排到3号馆,已经做好了不出彩的准备,奈何今年徽省太争气了,让他风光了一把,麻烦也随之而来。
费主任苦笑着盯着手中的表格,这可真是一个大麻烦。
徽省代表拿着表格离开,在沪市外贸口老刘身后核算所有订单。
老刘在前面开单子,一群人在后面核算订单,所有人都忙飞了……
他加塞名额的缘故,打乱了徽省那边的节奏,徽省那边核算的订单总量有可能比实际的订单低不少。
费主任担心他把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黄述玉就不给加订单,他就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作者有话说:
无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