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攸宁没想到自己弟弟就这么跑了,只留了她独自面对刘勘元。
她咬着唇,鼓着腮帮子,有些气恼,偏生此时刘勘元道:“可要和本王同骑?”
顾攸宁的心砰砰直跳。
也不是没和这人独处,早在床笫间滚了好几遭,可不知为何这会儿却害羞起来。
她红着脸,看着远处的红柿子林:“奴婢——”
说到一半,她意识到自己不是奴婢了,已经脱籍了。
该怎么自称?奴家?小女子?
顾攸宁对这些称呼都不太习惯,最后竟直愣愣地道:“殿下,我不会骑马。”
刘勘元便伸出手:“过来,本王教你。”
顾攸宁想拒绝的,不过他很是不容置疑,她看了看四周围,随行的校尉尽皆低头,官道上其他人不知怎么也都散了,其实也没别人注意到。
她到底大着胆子过去。
刘勘元一直无声地望着她的,此时见她小心翼翼地挪过来,突然抿唇一笑。
他本就生得俊美,今日一身玄色锦袍衬得肌肤如玉,此时一笑间,风华潋滟,竟夺人心魄。
顾攸宁一晃神,怔怔地看着,竟挪不开眼。
最初觉得他生得容色殊绝,后来看多了觉得不过如此,但此时冷不丁一看,又觉格外惊艳。
她正面红耳赤地看着,刘勘元突然扣住她手腕,稍微一带,便把她揽入怀中。
顾攸宁微惊,她还没反应过来,便觉身形拔地而起,自己视线陡然抬高,再定睛时,人已经在马上了!
她自是万万没想到,吓得攥紧他的臂膀:“殿下!”
刘勘元手臂稳稳圈住她的腰,道:“怕什么?”
话音未落,骏马已经扬蹄奔出,顾攸宁身子不由向后一仰,几乎惊呼出声。
马蹄哒哒声中,风声猎猎,她紧闭着眼睛,心跳得厉害。
她可从来没骑过马,突然就这样,太吓人了。
这时耳边传来低沉的声音:“睁开眼看看?”
顾攸宁简直想哭:“不要……”
刘勘元见她这般,便勒住缰绳,放慢了马速,顾攸宁慢慢地适应了骏马的节奏,身子也能平稳了,她提着的心略松,揪着刘勘元衣袖,战战兢兢睁开眼。
马在飞驰,她在往前,山在往后,路边的树木庄稼也都在飞速后移。
她竟然在骑马。
这于顾攸宁来说,自然是前所未有的新鲜。
此时自己被男人坚实的臂弯和胸膛环住,好像完全不必害怕。
她开始有了兴致,好奇四处看,又低头看这慢跑着的骏马,马鬃在飞扬,很是飘逸俊美,这让她越发新鲜,觉得自己好像也在飞。
她闭上眼,风吹过脸庞,她喜欢到想尖叫。
刘勘元见她这样,知道她喜欢,便干脆把缰绳放在她手心里,自己握着她的手掌。
缰绳很是粗粝,不过他的手却也很有力地包裹着她的,这种感觉很新奇,这是她从未碰触过的。
如此畅快地骑行了好一会,刘勘元停下马。
顾攸宁其实有些意犹未尽,刘勘元抱着她翻身下马,道:“你头一次骑,晚间时只怕会腿疼。”
顾攸宁:“为什么?”
刘勘元将骏马拴在一旁树上,道:“骑多了,会累。”
顾攸宁:“可我现在没觉得累啊?”
刘勘元略想了想,道:“往日你我在一处,晨时你不是会嘟哝腰酸腿疼吗?”
顾攸宁愣愣地眨了眨眼睛,陡然间明白他的意思,于是脸上通红通红的。
她羞愤交加,软软地瞪他。
骑马和床笫之事,能一样吗?
刘勘元解释道:“都是一个道理,当时不太觉得累,过后会疼,除非日日操练,习惯了就不疼了。”
顾攸宁听得这“日日操练”,红得脸上几乎滴血,只咬牙瞪他:“殿下,你怎么可以这么说!”
好气,这么不正经。
刘勘元看着她羞涩难当的样子,微挑眉,有些意外:“本王在说骑马,你想哪里去了?”
顾攸宁:“你!”
她不想理他了!
秋日的郊野,天是清透的,云是悠悠浮动着的,远处连绵起伏的山脉早褪去翠绿,染上了红红绿绿的颜色,看上去清雅温静。
顾攸宁和刘勘元一起走在草地上,竟觉这片山野是如此清旷温柔。
适才她和自己弟弟一起扫墓时,似乎并没细看,如今却觉得格外美。
这时刘勘元开口:“府中送的各样物件,都收到了吧?”
顾攸宁低头,轻轻“嗯”了声。
刘勘元:“可曾缺了什么?”
顾攸宁:“不缺,送了好多绸缎料子,都是好的,我娘正和府中裁缝商量着,给我裁剪新衣裙。”
刘勘元侧首看了她一眼,她今日穿得素净,月白交领短袄,下面是烟青百褶裙,仅一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