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切入,悬在露西娅的手腕上,稳稳地架住了阿莱西亚的长枪。
“露西娅”阿莱西亚的目光越过挡在露西娅身前的夏姆洛克,死死地钉在她的身上,声音里仿佛淬了冰,“你是想伊凡死吗。”
她的手臂一展,朝着夏姆洛克那张毫无表情的脸,狠狠地砍下。
“铿!”金属相撞的声音在夜色中接连响起,这两柄在此次任务中从未出鞘的武器,此时却缠斗了起来,寒光交错之间尽是凛冽的杀意。
场面骤乱。
依斯克拉和安德烈将手按在了腰间的武器上,却不知该如何是好
看似宁静的大海上,一个小女孩刚想伸出手,她身前的那根绳梯就猝不及防地被收了上去。
伴随着沉闷的声响,一个个炮筒从舰身上探了出来,黑漆漆的炮头缓缓调转,对准了避难船。
淡淡的硝烟味飘了过来,女孩被吓得跌坐在地,随后立即被一个相熟的领居奶奶拉到了身后,避难船上的人们不知所措地抱在一起,不停的颤抖着。
而在瑟瑟发抖的人群中,有几个人始终低垂着头,他们手指却悄然探入衣襟,握住了藏在胸前的玻璃胶囊。
这些细微的动静蓦地落入了列达的眼中,萨卡斯基的命令在她的脑中炸响。
她瞳孔一缩,下意识地喊道,“开炮!”
在她开口的刹那,冰凉的寒意瞬间淹没了她的四肢百骸。
“住手!”伊凡纵身扑向离他最近的那台大炮,但就在这时,一阵阵巨响在他的身侧响起,漆黑炮弹裹挟着不详的火光,朝着那些刚刚死里逃生的平民轰去。
密密麻麻的炮弹在小女孩的眼中急速放大,炮弹发射的火光将她的眼睛映得通红。
“滋滋。”
电光石火间,一丝极其轻微的声响,竟穿透了炮弹的轰鸣声,在每个人的耳旁响起。
连同疾飞的炮弹,所有人都被定在了原地。
这片时空瞬间静止。
几缕闪电一样金光在炮弹表面倏地一闪,方才还气势汹汹的炮弹仿佛被卸去了所有的力量,无声无息地朝着海面坠去。
冰凉的水花如同慢镜头一样,缓缓溅起,就在水花跃至最高点的那一刹那,一股极其霸道的力量轰然罩住了这片海域,小女孩的视线被铺天盖地的金色吞噬,她和其他人一起,双眼翻白,无声地瘫倒在了船上。
金红的霸气冲天而起,骤然点亮了这片暗沉的大海,霸气所过之处,无论是平民还是海兵,都如同被狂风割倒的麦穗一般,层层倒下。
列达抱着昏迷的伊凡,跪倒在甲板上,她顺着这股磅礴的霸气,颤抖地望向了海岸边,她的眼前一阵阵发黑,几乎陷入昏厥。
海岸上的海兵们已经横七竖八地倒了一地,安德烈和依斯克拉互相搀扶着,却还是止不住地跌进了沙滩里。
夏姆洛克、阿莱西亚举起武器挡在身前,金红色的霸气撞在枪身和剑刃上,发出噼啪的脆响。
怀昭和萨卡斯基争抢电话虫的手不由地垂了下来,可怜的电话虫翻着白眼摔在了地上。
骇人的气流席卷了整片天地,萨卡斯基的帽子被吹进了海里,一道浪头拍了上来,蓝白色的海鸥帽倏地消失。萨卡斯基迎着狂风,控制不住地弓身,他捂着剧烈起伏的胸口,缓缓地望向了他的身侧。
那个不过十四岁的少女站在狂风中央,漆黑的长发在金光中肆意翻飞,她的身影看起是那么的耀眼而张扬,仿佛连大海,都要在她的脚下俯首。
这位被称为怪物的年轻海军,第一次在众人面前,露出了无可抑制的震惊。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在这股霸气的重压之下,安德烈从未感到每一分每一秒都如此难熬,在他支撑不住要昏死过去之时,笼罩在他们身上的那股恐怖的威压,终于渐渐散去。
安德烈跪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汲取着重新充盈起来的空气,整个人被冷汗浸湿,仿佛刚从海里捞出来一样。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