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将近
陆莘就是陆情,知道这个秘密的人很少。
陆情七岁那年陆家出事,太后娘娘将陆情接进宫中养在膝下,陆情一夜之间失去所有亲人痛苦难自抑,也不愿意就这样在宫中活下去。
她想报仇。
她的心思被先皇知晓,经过几番考验后,先皇给了她一个机会。
先皇想要创立一个只属于自己绝对可信的衙门,私下建立了一个特训营,若她能够从特训营出来且赢得第一,不仅可以接管这股势力,还能为亲人报仇。
陆情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彼时慕洄得知陆家出事,赶至京城,从太后口中得知此事,他去求了陛下,将他也送进特训营,他愿隐姓埋名为陛下做事,只为从此护在陆情身边。
从七岁到及笄,八年的时间二人摸爬滚打,吃尽苦头,打败了所有对手,陆情成功坐上了奉天卫指挥使的位置。但先皇不愿她身份暴露。
陆情知道这是先皇担心一旦她身份暴露,握住这么大的权势必然有人讨好巴结,先皇只要她属于自己,不允许她有任何背叛的可能。
所以,陆情变成了陆莘。
成了孤女,冠太后的姓,也成为陛下登基的依仗。
在两代皇帝的操作下奉天卫有了如今只手遮天的权势。
而知晓陆情身份的人屈指可数。
太后皇帝自不必说,除此之外只有慕洄,朱樱,周琬,鸢尾,梁音。
朱樱是与陆情一道从特训营出来的,周琬是在陆情处任务时意外得知了她的身份。
鸢尾需要替陆情打掩护,帮忙隐藏她的身份,而梁音,就是另一个陆情,此时此刻陪在长公主身边的那一个陆情。
相反陆情需要做县主时,梁音就是陆莘。
但需要陆情陆莘同时出现的场合并不多,因此这么多年过去也无人起疑。
今日,陆情本是作为县主出席,但她得知宇文渡有危险后与梁音换了身份。
“陛下已经知道你暗中与梁音换了身份,眼下又为救承恩侯中了毒,怕是要起疑心。”慕洄道:“你心中可有对策了?”
陆情淡声道:“宇文渡放引信将我引去,若他在奉天卫眼皮子底下出事,必要叫人疑心到陛下,陛下重贤名,不会愿意看到这样的结果。”
“明白了。”
慕洄道:“你好生休息,我得去前头看看。”
“好。”
陆情目送慕洄离开便又躺了回去。
她与宇文渡第一次见面,是在她出特训营那年。
那是她出的第一个任务,去杀了当年闯进陆家的贼寇。
大仇得报,可她一点儿也不高兴。
便是将这些人杀一千次一万次,父母兄姊也回不来了。
她在月色中下了山,倒在了山脚下。
她受了很重的内伤,走不回京城,她便想,就这样闭上眼再也不要醒来也好。
但唇边的湿润唤醒了她。
她睁开眼,看见一张完美无瑕的脸。
他见她醒来,收回水壶,温声询问:“你可还好?”
那一刻,明亮的月光笼罩在他身后,宛若仙君临世。
她彼时狼狈不堪,身上脸上都沾着鲜血和污泥,所以当他提出送她一程时,她拒绝了。
她不愿意弄脏他的马车。
还因为她从马车上悬着的牌子上猜到他的身份,宇文家的公子如他这个年纪的只有那位名冠京城的五公子。
宇文家是百年世族,陛下是不愿她与他们有任何牵扯的,若她乘了他的马车回去,宇文家必要遭到陛下忌惮和防备。
见她坚持,他便给她留下了水壶和一些吃食。她道了谢,静静地看着马车消失在视野中。
从那以后那张脸就留在她的心里。
每次宴会相逢她总忍不住多看两眼,可怕引来陛下疑心,她不敢靠近他半步。
那一年赏梅宴,是他们接触最多的一年。
那天,众目睽睽下,只因她多看了他一眼,被随行的宫人察觉,姑母转头就将一位与他模样相似的言珹送到了她的面前。
那时她与陛下隐有些传言,她本想顺势定下婚事打破流言,反正她和宇文渡这辈子都没有可能,可没想到后来此事被陛下按下来了。
她知道陛下的心思。
她是他手中的刀,他怎么会允许她嫁给旁人。
所以当知道陛下要给她和宇文渡赐婚时,她是万分惊讶的。
但很快她便想明白了,陛下和先皇一样,疑心重,放眼整个京城,能让陛下绝对信任的贵女只有陆情,抛开她奉天卫身份,她还是姑母的侄女。
谁不知晓父亲与姑母兄妹情深,无论如何她都不会背叛姑母,而陛下是姑母唯一的孩子,所以只要姑母在一天,她就绝对不会背叛他。
只是陛下千算万算,没有算到宇文渡在她心里藏了多年。
这对她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