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都沉默了。
算起来, 若是如宁王所说他是从两年前对林蓁一见钟情,其实都算不上是对不起福王。
福王才是后来的那个呐。
只是两年前福王还不认识林蓁,林蓁也没有嫁入皇家, 宁王怎么能这么耽误事呢?
男未娶女未嫁的,两年的时间……
太后又看了宁王一会儿。
她是养大了个棒槌么?
“你一向……”宁王一向果敢,怎么这么墨迹。
而且太后的心里,宁王也不会是在两年前看不起出身卑微的林蓁的样子。
“王嫂那时已定了亲,我去见过,她很喜欢那小子。”宁王垂着头轻声说道,将一切都原原本本说给太后听。
就比如他在城外军营忙碌一整晚, 大清早才回到京中。忙了一晚没吃饭,恰巧就见街头有卖馄饨的。
只是那时候宁王并没有想在外面吃馄饨的意思,可听到少女清脆的招揽客人的声音,他不过是不经意地看了一眼……晨光里笑吟吟的女孩儿望向自己。
只那一眼, 他就不由自主地走到她的馄饨摊坐下,要了一碗馄饨。
那碗馄饨是他吃过的最好吃的馄饨。
然后……
“你还没带银子。”太后眼角抽搐着说道。
这时候连太后娘娘都觉得,自家小儿媳真是太难了。
馄饨才多少钱, 竟然还有人吃饭不带钱的。
“我仓促回府,本没有想在外用膳。”宁王抿了抿嘴角,在太后恨铁不成钢的目光里越发不知自己该怎么说, 只轻声说道,“我说没银子, 本想将玉佩扳指留下抵押。王嫂却只说,没关系,回头再送来就是。”
她那么信任地笑眯眯看着他,一点都没有看不起,也没有怀疑他会赖账。
那一刻, 对上她和和气气的笑容,宁王觉得满心的劳累都散去。他第一次觉得自己的眼睛无法从一个女孩子身上离开。
喜欢一个人,原来可以如此简单。
为了不让她失望,他又匆匆折返,想将银钱给她。
然后,他也想鼓足勇气问问,她是否婚配。
其实宁王并不是一个磨蹭的,没用的人。
他一见钟情,就想要主动出击,博取这少女的好感。
可谁知满怀紧张地带着银钱过来,却见她正与一个俊秀的少年说说笑笑。
那少年生得斯文俊秀,与她看起来很亲昵,还帮助她张罗收拾馄饨摊。
他站在角落里看着年貌相当的少年男女,又舍不得离开,只能听着附近的那些街坊小贩说笑,才知道,她已经订了亲事。
他们说她和那少年是青梅竹马,感情极好。
他又怎能去破坏纠缠,让她不开心呢?
“你见到她和顺郡王的女婿……怪不得啊。”
太后缓缓说道。
怪不得那记不清名字了的顺郡王的女婿在街上挨了宁王一脚。
“我奉若至宝,唯恐冒犯的人,却被他弃如敝屣,因他被毁了名声,伤了她的心。”宁王都恨不能将那名为江舟的少年给砍了。
他闭了闭眼,继续说道,“我当初本想,她若能嫁给喜欢的人,只要她过得开心就好。她夫君虽然出身寻常,可……可我也会背后扶持一二。”
不过是出身普通没什么银钱,这算什么呢?
他可以暗中提携她的夫君,让她的夫君走到高的位置,也可以过体面的生活,可以诰命加身。
等她夫君有了权势,她的娘家,她也可以亲手去报仇。
更何况还有他……
“我从前就弹劾过卢家。”林蓁的外祖一家是那样的畜生,宁王怎可能置之不理呢?他早就给皇帝弹劾过当时的安平侯府一家。
只是皇帝扣住奏折,并未惩戒那一家,显然不觉得那些弹劾的事算什么大事的样子。
那时候的宁王只想让她嫁给她喜欢的人,哪怕他远远地看着她幸福就好,为了她的清誉,也担心她日后知晓不愿亏欠人情,他连人都不敢去再见。
他只让自己身边的侍卫去帮着维护她身边的平静与安全,自己……只是躲在王府,默默地吃侍卫带回来的馄饨。
那样就已经很满足。
“可我没有想到,我出征西北,不过这么短的时间,她却出了差错。”
有宁王府的护卫,他本觉得万无一失。
可谁想得到,有些人就不是东西。
那江舟刚刚高中立刻就翻了脸,给林蓁招惹了顺郡王府。
宁王不在京中,侍卫们虽然能护住林蓁的安全,可直面皇族日夜骚扰也很麻烦。
他王府的大管事往福王府送东西的时候难免有些愁绪。
福王问起,他顺嘴说了两句,又恐有损林蓁清名,所以只推说是自家的一个远房亲戚……谁知道福王对宁王府这大管事还挺看重的,听说他家亲戚遇到了顺王府的麻烦,很急公好义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