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浆的烤松饼,洒了莓果的酸奶,拉花拿铁,还有五彩缤纷的水果拼盘。
估计厨师很少做这种风格的早餐,用力过猛,直接给水果拼盘雕了个百花争艳。
姜尘望着拼盘中央活灵活现的玫瑰花,差点儿没认出这是西瓜。
他摸出手机想拍照。
想起对面还站着纪卓,忍住了。
漂亮饭真好看啊。姜尘默默感慨着,尝了松饼又喝拿铁,被细腻的口感惊得险些发出赞叹。
纪卓察言观色,注意到姜陈表情惬意,暗自记下这位的口味喜好。
吃得差不多了,就要进行事务汇报。
纪管家兢兢业业,播报投资收益,娱乐产业的商务合作进度。又拿出平板,给姜尘展示数据。
“昨天姜小姐事后清醒时间长达一个小时,而且能够出门活动。我紧急联系了专家会谈,他们分析测算,初步得出的结论是,按照目前的方案坚持下去,不出一周,姜小姐就能够恢复正常作息。当然,一周之后也还要持续观察,我建议继续使用祝峥,就当是保健药品。”
这段话槽点真多。
姜尘懒得和限制文世界观较真,拿了热毛巾擦手指。
纪卓继续说:“祝峥昨天喝了先生放在客房的酒。使用了沙发。当时姜小姐醒着,和他一起。”
“这是小事。”姜尘抚摸身边沉睡的姜陈,指腹触碰头顶发丝,“我没那个姜尘那么小气。我的小鸟对什么东西好奇,都可以随便碰,祝峥只是配合她而已。”
我的小鸟。
姜尘自己念得牙酸,纪卓则是眸光微动。
近来新出现的副人格的确和主人格差别很大,轻佻,随意,但同样喜爱姜陈。
赶在上午结束之前,姜尘亲自将姜陈送回客房。他给她戴了块运动手表,用以监测心率和特殊运动数据。这表也是纪卓送来的,外表精致轻盈,和高档女士手表没多少区别。据说是医院内部研发的成果,往后就不用给姜陈贴碍事的电极片了。
姜尘很喜欢纪卓的办事效率。于是大手一挥,给纪管家涨了绩效。
纪卓几乎要认定这个姜尘是变态型善良人格了。
直至四天后,一个半死不活的中年男人被拖进别墅庭院。
祝峥的爹被抓回来了。
姜尘出来的时候,这人已经鼻青脸肿,折了一条胳膊,歪斜着趴在庭院石板上。短袖是烂的,裤子滚满了泥,啤酒肚蹭着地面,感觉快要爆炸。
看见姜尘,祝父也顾不上哀嚎了,拼命磕头。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多谢您大人大量,替我还了赌债,我这辈子都还不起您的恩情……”
祝峥的遭遇,祝父在来的路上就被告知。当然,和姜陈睡觉这种秘密不可能外传,祝父只知道祝峥入了姜尘的眼,住进了半山别墅,不得外出。
祝父感激涕零,恐惧无比,疑惑万分。
西装革履的姜尘走过来,在他面前蹲下,双手捧住这张肿胀丑陋的脸。黑色皮革手套的触感像冰冷的蛇皮。
姜尘:“现代社会不讲究磕头,折寿。”
祝父愣住,没明白姜尘的意思。作为普通企业家,他其实没怎么见过深居简出的姜尘,只对姜尘冷酷的性格有所耳闻。
但眼前的姜尘脸上甚至带着笑,语气也轻松。
轻松地问道:“你作为父亲,怎么敢去赌博的?无亲无友一条烂命也就罢了,有老婆,有孩子,怎么能去赌博呢?”
祝父下意识认罪:“是是是,我一时糊涂,才被人坑了,我对不起老婆孩子,好在您有善心,愿意照顾我的家人,资助峥峥……”
一直站在不远处旁观的纪卓,闻言撩起视线,在二楼窗户找到了祝峥的身影。
被抓到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地方,成为救治姜陈的工具,也能美名其曰“受资助”。祝父真会说话,比纪管家还会矫饰措辞。也不知祝峥作何感想。
可能想暴揍亲爹一顿吧。纪卓漠不关心地想,这种家庭父子关系打断骨头连着筋,最多也就动动手,要不了人命。如果姜尘当着祝峥的面,把祝峥的父亲处理了,祝峥还得报仇。
好在现在出场的是轻佻变态善良版姜尘。
从未真正发火,对祝峥也很宽容的姜尘。
这几天里,这个姜尘所做的,也就是重新置办了一批女性用品,拉着纪卓给姜陈挑衣服首饰,并在二楼走廊挂了一幅定制的古典画,内容是水边的纳西瑟斯。
纳西瑟斯及其倒影的脸,分别套用了姜尘与姜陈的五官。
因为诡异的事情层出不穷,纪卓看见这幅巨大的油画时,人已经麻了,毫无波澜。
“听起来,如果不是被人下套,你并不后悔去赌博。”姜尘起身,“祝老板的悔过不怎么诚心啊。”
祝父根本不知道姜尘的意图。按理说,把人抓回来,肯定是要账,但要账不需要姜尘亲自出马。如果是替祝峥出气,祝峥也该在现场。
无论如何,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