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你也要照顾好自己。”霍随摩挲着他的头发,细细叮嘱,“要乖乖按时吃饭,肉票还有不少,糖油饼面这些我也都给你留了有,不用省着,得时常吃点有营养的,知道吗?”
他好不容易才把人养得气色好了些,可不能三个月不见,就让人饿瘦了。他把剩下的肉票全留给了许知意,心里已经在盘算着,回庆城后得去黑市再弄些钱,多换些肉票邮递过来才行。毕竟知意要带着爷爷在这儿待上三个月,怎么能不吃点好的补补?
许知意似乎要被他这絮絮叨叨的模样逗笑,软声应道:“好。”
霍随又捏了捏许知意的脸颊,语气郑重起来:“要是遇上什么事,一定要第一时间去邮电局给我发电报,就寄到学校,我能收到,听见没?”
“嗯。”许知意浅笑着应下,也认真对霍随叮咛道,“你也是,有什么事一定要告诉我。我担忧你的心情,跟你担忧我是一样的。”
霍随重重应了声“好”。
两人静静相拥了半晌,还是许知意看时间不早,催着霍随收拾东西,二人才动起手来。
整理妥当、背上行囊后,霍随先送许知意回人民医院爷爷的病房,让他留在爷爷身边照看,自己则郑重地向许载德道别。
“爷爷,您一定要多保重。”
许载德拉着霍随的手,一时间感慨万千:“爷爷知道,三儿一路顺风。”他顿了顿,又深深看了一眼霍随,道:“替我向你父母问好,多谢他们一直以来照拂知意。”
霍随爽快应下:“您放心,我一定带到。”
最后再不舍地看了许知意一眼,霍随赶紧转身往外走,特意不让爷爷和知意出来送。他怕这一来二去的,自己真就舍不得走了!
霍随刚走出病房,许知意就快步趴到窗边张望。没过多久,果然看见他从大楼门口出来。
霍随似有所觉,忽然停下脚步,转身仰头朝病房窗口看来。四目相对的瞬间,两人都忍不住笑了。霍随挥了挥手,这次是真的转身离开了。
直到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里,许知意才缓缓收回目光,心底涌上一股难言的情绪。
……
许载德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意有所指地问:“霍小子走了,不习惯?”
许知意愣了愣神,认真对爷爷说:“大概是三哥在身边时,真的太让人安心了。他会时刻记挂我、在意我,所有事都替我安排得妥妥帖帖,拼尽全力做到最好。
从前只有爷爷和父亲对我这么好过,可三哥,做得甚至更周全。”
他暗自想着,自己确实被霍随惯得娇气了些,已经没法想象,要是霍随没出现在他的世界里,如今会是怎样。
许载德眼神复杂,语气里带着几分深长的意味:“傻孩子,人生还长着呢。说不定以后你会遇到更好的人,也说不定霍小子会遇到别人,对她一样好……到那时,哪怕你就靠近他身边,旁人说不定都觉得你是多余的。”
他轻轻叹了口气,带着点忧心问道:“真到那会儿,他会怎么选?你又能怎么办?”
许知意仿佛听懂了爷爷的言外之意,垂眸笑了笑:“爷爷,不思胜,先忧败,可是兵家大忌。”
“以后的事谁说得准呢?哪有什么‘更好的人’,我已经遇到三哥了呀。”他抬眼看向许载德,语气带了点较真,
“爷爷觉得三哥不好吗?您之前总说要把握当下,我现在就想牢牢把握住。旁人怎么看与我何干?这世上我能在乎的人不多,爷爷是一个,三哥也是。只要他还是我的三哥,我就信自己的选择不会错。”
许载德讷讷无言。他确实说不出霍随的不好来——霍随方方面面都没得说,除了,性别。
他眼神微晃,轻声道:“他很好,只是爷爷总忍不住操心。”
许知意安静又执拗地望着爷爷。
许载德似是叹息般松了口:“可真要让爷爷选,我也认霍小子。”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