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然不说话了,用很委屈的眼神看了一眼他,随即夹起他挑出来的辣椒放进自己碗里,默默嚼着。
桑杞被他搞的皱了下眉,明明他在这儿盛气凌人的刁难人家,怎么还敢用这种眼神看我!
但潘河还在这,桑杞没发作,只是在桌子底下踹了一脚他的好腿。
二十一岁正是饭量大的时候,两个人吃的很快,往医院外的车库走。
因为是私人医院,车库内很空旷,潘河把蜷缩在后备箱睡着了的小泪痣晃醒了。
两周没见,小泪痣瘦了起码有二十斤,脱相了,泪痣像苍蝇屎一样黏在眼下,嘴里的抹布一扯掉,就扯着嗓子喊:“桑少,桑少,我知道是谁要害你,你绝对想不到!我什么都告诉你,你放过我行不行?”
桑杞笑了笑:“我能想到啊,是姜志远,对不对?”
一直急切地扭动身体的小泪痣猛地顿住了,很难以置信地看向桑杞。
身后,路郁然也很意外的看了一眼桑杞。他记得姜志远是桑杞的父亲。
只有当事人很平静地示意潘河拿抹布把他的嘴继续堵上,关上后备箱。
“停!停!还有一件事是你肯定不知道的!我之前是姜教授家里的仆人,他买了一只白狗对吧?长毛的,黑鼻头的狗!”
桑杞停下了脚步。
“这条狗快死了,就这两天的事,不信你回去看看!我知道你喜欢这条狗,我现在告诉你你还能见他最后一面!”
狗,我的小白。
……不,不是我的。
那是一条被姜志远买来讨好妻子的赛级马尔济斯,但桑夫人忙于公司的事情,没空养,这条狗就留在了老宅。桑杞给他起名叫小白,小白总爱舔他的裤脚和手,在他腿下跑8字。
真可怜,桑杞每次看到他的长毛打结时都在想,这蠢狗得不到任何人的怜爱了,他是姜志远和桑夫人感情中的又一失败品。
和他一样。
但没等他把狗带走,姜志远就从巴黎飞了回来。他留在了a市的一所高校当教授,笑着抱起小白亲了亲:“宝贝啊,跟爸爸一起去教师公寓吧?”
小白亲热地和姜志远互舔,简直是狗爸和狗儿子。
桑杞很愤怒,他不明白为什么小白会倒戈,随即又泄气了,因为小白根本不算背叛了自己,这狗本来就是姜志远的。
不是完全属于自己的,没有意义,后来他再也没关心过,也没去见过小白。
即使姜志远很快就因为住不惯教师公寓搬了回来,他也没有再去找过这条狗。
原来他过得并不好吗?
“桑少?”路郁然很担心的看着他,不明白这个人怎么会在一瞬间沉默下去,连唇色都没了。
桑杞回过神:“潘河,你打车回去,回头找我报销。”
随即他转到车的另一边,打开副驾驶的门坐上去:“路郁然,开车。”
——
老宅很大,路郁然按照桑杞的指令,车子一路不停,直接开道了老宅最里面,随即两人下车,身量高的男人从后备箱拉出一个大活人,几乎是掐着他的脖子往前走,前面一个清瘦的男人不紧不慢地领着路。
管家闻声跑了过来,他是姜志远的一个远亲,从桑杞出生后就一直在老宅了。
“哎哟,怎么还带着一个病人,”管家看清了被拎着的人的长相,神情微妙地笑了笑,“少爷,您先让你的人把他放开,我去找家庭医生给他瞧瞧?”
“狗呢?”
管家:“……”
怎么还骂人呢!我表哥好歹是你亲爹,你这样是不是不太礼貌?
管家瞪了他几秒,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小少爷的意思:“是小白吗?他得病啦……”
“我t问你狗在哪!”
桑杞声音很大的喝了一声,一时间几个在正厅的仆人都惊讶地看了过来,管家的脸红红白白的,嘟囔着说:“我现在就带您去找,少爷别生气,怎么为了一条狗兴师动众,让表哥知道了——”
“你闭嘴,”桑杞停下脚步,面无表情地指了指他,“你再多说一个字,我今天让你横着出去,再让你表哥给你收尸。”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