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别来电
徐文强清明返程去深市工地,到地方后往家里打了一通电话报平安,可这之后一个半月,就再也没有音讯。
起初嘉乐、嘉怡天天缠着问爸爸什么时候打电话,日子久了,也就渐渐不再提。
张慧敏日子过得规律:上午在家教俩孩子识字写字,下午便独自上山忙活。
清明一过,山上春笋、金银花遍地都是。
她趁着天晴采摘,金银花晒干泡茶,一部分春笋晒成笋干,一部分腌成酸笋,存了好几坛。
后山的椪柑树也该打理,她抽空过去松土、施肥、修枝,把果苗照料得齐齐整整。
这天中午刚吃完饭,嘉乐拉着嘉怡正准备回屋午休,院门外突然传来三叔的大嗓门:
“慧敏!快出来,强子来电话了!”
俩孩子脚步一顿,眼睛瞬间亮了,拽着张慧敏的衣角就往外冲。
嘉乐急声道:“妈,我要去听爸说话!”
嘉怡也攥着小拳头点头:“要去!”
张慧敏拉住他们,快步往院外走。
“走,一起去!”
院门口,三叔站在黄土路上冲她摆手。
“刚强子打电话找你,刚挂了,你去回拨过去就行。”
张慧敏连忙应声:“知道了三叔,麻烦你了。”
她牵着两个孩子跟着往小卖部走,一进门跟三婶打了声招呼,便过去拨通了电话。
“是我,文强。”刚接通,徐文强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张慧敏听出是他,带着笑意问:“嗯,工地都还好吧?这一个半月没个消息。”
徐文强应道:“都挺好的,就是前段时间工地上忙,别的班组有个工人夜里加班没留神摔伤了。我看着也多上了点心。”
怕家里担心,他没细说,转而柔声道:“对了,我算着俩孩子快过生日了,孩子想要什么,我抽空在这边买。”
张慧敏一听有人摔伤,心瞬间揪紧,也顾不上生日,急忙追问。
“摔伤得厉害吗?你干活可千万上心,别大意,工地上安全比什么都重要。”
徐文强连忙安抚:“不是我们组,是别的班组赶工期出的事。你放心,我心里有数。”
“那就好。”张慧敏松了口气。
“工地上万事当心,安全比什么都重要。”
“我晓得,惜命着呢,肯定平平安安回去。”徐文强笑了笑。
两人又聊了几句家里近况。
徐文强又绕回生日:“俩孩子快过生日了,我在这边留意着,给他们带份礼物回去。”
一旁的嘉乐早就竖着小耳朵听着,一听“礼物”二字,立刻踮脚往话筒边凑。
张慧敏把话筒递到两个孩子跟前。
嘉乐先凑上去:“爸,我想你了。”
嘉怡也挨在旁边叫了声:“爸爸。”
徐文强在那头温声应着:“哎,爸也想你们。”
嘉乐骄傲地说:“爸,我会写好多字了,会写我的名字,还会写爸爸、妈妈。”
嘉怡也跟着说:“我也会认好多字,还会背诗。”
徐文强笑着夸:“真能干,比爸爸小时候强多了。”
顿了顿,他柔声道:“嘉乐嘉怡,你们快过生日了,想要什么礼物?”
嘉乐眼睛一亮:“我想要一套连环画。”
“行,爸爸记着了。”
徐文强又问嘉怡:“嘉怡呢?你想要啥?”
嘉怡小嘴巴一抿:“爸爸,我要花花。”
徐文强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花花?什么花花呀?”
张慧敏在旁边笑着接话,戳了戳嘉怡的小脸蛋。
“就是头上戴的那种小花儿、发绳、蝴蝶结之类的。你看这丫头,才多大就知道臭美了。”
嘉怡被说得脸颊一红,仰着小脸反驳:“我才不臭美呢!我就是喜欢花花。”
徐文强在那头笑得眉眼弯弯:“好好好,不臭美,爸爸给你买好看的花花,一定给你买。”
“好!”嘉怡开心地点头。
张慧敏温柔一笑,对着话筒说:“在外头多顾着点自己,家里一切都好。”
两人又聊了几句家常,互相叮嘱保重,才慢慢挂了电话。
听筒里的忙音嘟嘟响着,张慧敏挪开手,脸上还带着没散完的笑意,整个人都松快了不少。
她摸出零钱付了话费,三婶把钱揣进兜里,左右扫了一眼没人,才凑近压低声音。
“对了慧敏,我这几天看你大哥徐文刚,咋没去木工厂了?”
张慧敏顺手捋了捋耳边碎发,神色间带着几分无奈。
“他原先倒是想在厂里熬着,毕竟干了这么多年木工,守着厂子,好歹也算有个营生。”
她顿了顿,语气淡了些:“可那厂子早没新订单了,工人成天闲着晃悠,工资一拖再拖,这么耗下去也不是办法,他才不想干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