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弘瑶笑话他,“不知道是谁之前还偷看我的记事本。”
“我看的是记事本,不是日记本。”他不承认。
萧弘瑶也没揪着他不放,躺在沙发上看原主的日记。
早知道有这个日记,她就早点拿回来了,这样可以多了解了解原主的信息。
两本日记,一本是高中时代的,另外一本是母亲去世后的,两本画风很不同。
前者记录的是一门心思上学的学生生活,母亲去世后,原主好像瞬间长大,行文也没小时候活泼了。
萧弘瑶快速翻开,在原主出意外前夕,她发现原主在寻找一本叫《工厂消防使用手册》的书籍,并多次去厂图书室寻找,都没找到。
萧弘瑶倒回去细看,在1983年的日记里,找到了线索。
她把宋括阳叫过来一起看。
【今天我头疼有点感冒,在家休息,迷迷糊糊听见外面有人跟爸爸说话,我起床没走出房门,听见是陈正清在跟爸爸聊天,爸爸告诉他,王臻文帮忙解决了云松的户口和工作。为什么王臻文会愿意帮忙?我想了很久,还是忍不住问爸爸原因。爸爸说王臻文收了他钱,所以愿意帮忙,但他要我谁都别告诉,包括阿婆。】
往下翻,过了几天原主日记里再次记录。
【自从知道王臻文帮云松解决了户口和工作,我心里总觉得背叛了阿婆,很不舒服。但爸爸也很难,他舍下面子求王臻文,已经很难受了,我不能让他更难受,所以没再提起这事。】
再往后,就是1984年的日记再次提到这件事。
此时潘云松已经到花炮二厂工作大半年了。
【今天晚上吃饭的时候,爸爸突然跟我说,王臻文帮云松解决户口和工作,不是他收了我们家钱,而是爸爸抓了王臻文的把柄,要挟他得来的。我很震惊,我善良淳朴的爸爸,为了云松的工作,突破了他一直以来都很看重的道德底线,要挟别人换取工作。我很愧疚。如果我不是选了一个农村出身的对象,爸爸不至于做这样的事。但是我知道,愧疚没用,以后我和云松好好工作,好好孝顺爸爸,才能报答爸爸沉重如山的父爱。爸爸不愿意告诉我,他抓了王臻文的什么把柄,只说,他写了一封信,封在一本叫《工厂消防使用手册》的封底夹层里,那是花炮厂图书室的藏书,藏书编号x934/26,在他借阅前,从没人借过,以后被借出的可能性也不大。万一他出事,我可以去找出藏书,把信取出来,交给县领导或者公安。最近肯定是发生什么事了,不然爸爸不会这么说,我很不安……】
后面再次提到这封信,是萧志军被自杀后第三天,萧红瑶想起父亲的交代,她告诉潘云松后,一起去厂图书室寻找《工厂消防使用手册》。
但去找了几次,都没找到这本书,图书室也没有借出记录。
【找不到爸爸留下的信,好难过,究竟是谁把书借走了?不对,借走了应该有记录,没记录说明是被偷走的。云松安慰我,图书室偷书很难,书可能是被人借走的,忘记登记了,会还回来的。】
这本书石沉大海,直到原主被砸伤,傻了,也没找到。
看完两人都没说话。
宋括阳先打破沉默:“潘云松很早就知道,他的户口和工作都是你父亲找王臻文帮他搞的,他为什么假装不知情?”
“情愿被我敲诈走三千元,潘云松都不吭声,说明王臻文不提,他不敢第一个说出来。当时他已经劈腿王婧了,他怎么可能帮我呢?”
“很可能他知道你父亲的死跟王臻文有关系,他怎么知道的?是不是那封信被他拿走了?”
很大可能。
宋括阳起身,快两点了,“《工厂消防使用手册》,我去图书室看看这本书在不在。”
他拿上雨衣,骑自行车往厂区方向走,没多久,他从办公室打电话回来。
图书室没有《工厂消防使用手册》这本书,查找记录,该书在1984年就已经登记遗失。
父亲留下来的这封信很重要,萧弘瑶是急性子,她当即去找小马哥,让他想办法潜到潘云松在大杂院的住所,看看能不能找到这本书。
“如果没有这本书,你找找信件,是我爸写的信件。”
小马哥满口答应,这比跟踪陈主任简单。
结果去到大杂院才发现,潘云松和王婧搬走了。
搬到王臻文家所在的北区家属院,搬进一个楼房单间暂住。
那边楼房不如大杂院好下手,小马哥说要等时机。
原本很着急的萧弘瑶冷静下来,也不在乎这点时间,那就等合适的时机下手。
天终于放晴了,南岭花炮厂开始两班倒加班加点赶货。
四妹跟萧弘瑶到厂里去做暑假工。
姚宗慧让她选:“去卷筒车间做手工活,还是跟着我,做我助理?”
四妹萧红希是个聪明孩子,卷筒车间的手工活学不到东西,她笑道:“我要做宗慧姐的助理。”
“行。给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