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黄灯火下泛着温润通透的珠光。四肢挺拔遒劲,线条优雅利落,性子温顺,但对其他人都不太热情,唯独亲近和橙和宗勖白。
和橙给雪芮喂苹果,摸摸它蓬松柔顺如流云的鬃毛。
马场围栏外的阴影里,宗勖白与周克骐并肩立着,指尖各自夹着一支烟。
周克骐还是第一次看见打扮这样落魄的宗勖白,穿着套家居服,踩着一脚蹬穆勒鞋就出来了,他没忍住,笑了下。
宗勖白礼貌地问:“很好笑?”
被发现周克骐也不装了,点头,“很稀奇,光鲜亮丽的宗勖白,也会有这样接地气的打扮。”
宗勖白没应话,指间淡白烟气顺着晚风散向草场。两人目光不约而同落在不远处给雪芮喂苹果的两人身上。
周克骐皱眉:“你女朋友真会挑时间,郑贝青好不容易结束训练,还没同我说一句话,她就来了。”
宗勖白目光怜爱,“一天二十四小时,马上就二十四点了,你今日还没同郑贝青说上话吗?”
“……”
周克骐脸色霎时变差。
郑贝青自己在香港有一套房子,邀请和橙回家过夜,和橙同意了。周克骐得知后脸色更冷,幽幽地看向宗勖白,“自己女朋友生气还要别人哄,你可真有本事。”
宗勖白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温和笑笑:“该郁闷的是我,谁知道郑贝青会同和橙说些什么?”
说不定明早起来,和橙闹着要分手。
周克骐一哽,无法反驳,最后说了句:“你要是做得好,还怕人挑拨离间。”
和橙是第一次来郑贝青的别墅,托斯卡纳风的装修,温润的赤陶砖,水泥墙粗粝,黄铜灯盏温馨自然,所处可见藤编器物,一扇落地窗旁边还种着一株柠檬树。
十分南法风情。
跟利落清冷的郑贝青不太一样。
郑贝青说生活本来就很无趣,要是回到装修冰冷的家里,她会更加生无可恋。
别墅的佣仆准备了宵夜,是玫瑰酒酿藕粉羹,粉色花瓣和晶莹酒酿融合,还加了几粒小丸子,颜值很高。
两个女孩坐在餐桌吃,和橙没什么胃口,低头缓慢往嘴里送。
郑贝青瞧她心事重重,问:“你知道的,我一向不站在cas那边,他担心你是真,惹你不开心也是真。”
和橙往嘴里送藕粉羹,酒酿的微甜和玫瑰花香在唇舌爆开,
“贝青,你知那种无力感吗?跟他吵架,闹脾气,我连一个可以去的地方都没有。香港那么大,没有属于我的地方。”
“连我开的那辆车都是他买车的赠品。”
“我什么都没有。”
“我想去京市读研,被他拦截,非要我在港大和港中文选一个。”
“我不能离开香港。”
“想要离开,必须先和他领证结婚。”
郑贝青放下调羹,环胸看着她:“你之前说跟他在一起是为了还债,还完了吗?”
和橙心想,哪里有那么快还完,和善每个月都会往她卡里打三千,到现在也才十万左右。
“和橙,你的青春是无价的。你在他身边快四年了,天大的债也该还清了。”
“他也不缺你这点债,他从头到尾想要的是你这个人,你能给他吗?”
和橙长睫轻颤,睫毛掩住眼底的心思。
她也想给,可她不能。
她肩膀无奈地塌下。
“你想离开香港,显然明面已经行不通,但机会是自己创造的。”
“你能算清赌桌上的牌,懂得在赌桌上借势,怎么到了现实就不懂?”
“只要你愿意,你身边有很多可以借用的势。”
和橙抬头,郑贝青唇角弯弯:“你自己一个人逃不出,团伙作案还怕逃不出吗?”
屋里温度适宜,和橙浑身在这一刻起了疙瘩,冰冷的血液也沸腾起来。
这一夜,和橙无眠,翻来覆去琢磨郑贝青的话,她确实有很多可以借用的势,宗开元就是其中之一。
第二日,宗勖白和周克骐很早来到郑贝青家里,四人坐在餐桌吃早餐。
气氛诡异,只有碗筷刀叉的声响。
吃完早餐,和橙要开迷你cyg去上学,刚走到车身前被拉住手腕,她往后退了两步,后背靠着车,身前是宗勖白滚烫的怀抱。
他低头问:
“是生气?”
“还是更生气?”
和橙垂眸,“我需要时间去消化,宗勖白,你不能要求我同意留在港大,还不能有脾气。”
宗勖白纠着的眉宇微微松懈,摁住她的后脑勺贴在胸膛:“好。”
“昨晚,郑贝青同你说什么了?”
和橙有点无语,挣脱他,但他臂弯有力,越挣越紧,她仰头:“这也要告诉你吗?你干脆在我身上按个监听器算了。”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