钰的话还犹在耳边。这次应该是最后一次穿越,时间比起之前也会长点,足够精神图景完全适配。她活动了一下手腕,把自己的精神体从图景里喊了出来。
它已经不是一只小老虎了。
精神体身躯庞大,肩背宽阔,站在那里像一座小山。
深金色毛发间着黑色条纹,四肢粗壮如柱,爪子有人的脸那么大,掌垫厚实,踩在地上无声无息。它呼出了灼热的白气,在微凉的空气里凝成一团雾,缓缓散开。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微微眯着,此刻正定定地看着赵景,让人无端有点后背发冷。
在赵景不在的日子里,因为精神图景的飞快适配,它也在飞速成长。
就是成长得有一点点快了。
赵景绕着它转了一圈,才确认的确是之前那个被敲一下还要嗷嗷叫的小老虎。
“嗷!!”
老虎很明显没有意识到自己体型的变化,就把赵景扑倒了,粗粝的舌头开始舔赵景的脸,用实际行动表达着自己的思念。
赵景:“停……呜……停!”
赵景两只手推着老虎的大爪子。
听到赵景严厉的声音,大老虎才不舍地放开了它。
“你要对你现在的体型有认知,你看看你现在duang大一只,不许再随便扑人了听到了吗。”
赵景越说,老虎趴的越低,最后整只虎都趴在了地上,耳朵又成了飞机耳。
【我也不想长那么快嘛。 】
老虎委屈地说,喉咙里传来小声的哼咛。
赵景用水管洗了洗脸,决定先把老虎收回去。
精神体不愿意回去。
可怜巴巴地把尾巴缠在赵景的腿上。
它用大脑袋蹭了蹭赵景,再三保证自己一定听话,随后努力缩小,重新变回了小老虎的体型。两只爪子扒拉着赵景的裤子,让赵景把它抱起来。
无奈。
赵景弯腰,又把精神体抱起来,放在了肩膀上。
小老虎舔了舔赵景的耳垂,安安静静地趴在那。
……
敲响了门。
过了很久,赵景才听到有人走过来的声音。
门被打开。
是看起来很疲惫的银湖。
青年眼睑下的青黑越来越重了,而皮囊艳丽,更显得整个人有一种了无生趣的鬼气。本来开始精神焕发的神采,在短暂的分别八日之后,变得黯淡下来。
赵景皱皱眉:“怎么成这样了?”她发现之前自己一出现,就缠上来的精神触手不见了。
银湖垂眸看着她,神情有些冷淡。他的精神触手被严密的藏在了自己的图景之内。
这种状况看起来很不对劲。
“银湖?”
赵景见他没说话,又喊了一声。
因为向导的精神触手没有探过来,她只能用比较蹩脚的外语喊他。
青年这才像是缓慢回过神来,清清冷冷的眼瞳看着她,像是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一样。他侧身,给赵景让出一条道路。
赵景走了进去。
房间仍旧很干净,被人每天都打扫整理。
于是她又去看银湖,他比之前更瘦了点,身上没有外伤的痕迹,就站在阴影处,垂着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赵景的眉头一直没有舒展。
银湖关上了门,随后自顾自去了厨房。
赵景坐在沙发上。桌子上摆放着吃了一半的面包,还有一杯白水,银湖把这个当作午饭。很凑合,就像是在维持最基本的生命体征一样。垃圾桶里还有面包的包装袋,他每天就吃这些。
敏锐的五感让她听到了打火的声音,十分钟后,一碗面便被端了出来,金黄的鸡蛋盖在上面。
青年没说话,面无表情地把饭推给了她,随后坐在赵景对面,垂头继续吃着自己的面包。
赵景犹豫了一下站起身。
对方立即抬起眸,紧紧地盯着她。
她这才发现银湖眼眶还是红的,眼尾那点嫣红像是被泪水泡开了,眼里面是一层水雾,像一只被大雨淋湿了皮毛的瘦弱狐狸。他在无声无息的哭。
这可把赵景吓坏了。
她连忙快步坐到了他旁边,递过去纸,但银湖没接。就那么看着赵景,呼吸一声比一声沉重。
赵景只得自己拿纸去擦他眼角的泪,她把精神触手伸出来,小心地往对方的精神图景里面探,精神体也放出来。小老虎也被吓了一跳,连忙夹着嗓子叫,一直往银湖的怀里钻,打算用自己的体温来温暖银狐的心。
银湖垂着眼睑,苍白的脸上,眼尾那抹红就显得更加明显。
在赵景的持之以恒坚持不懈中,他终于慢慢地把自己的精神触手也伸出来。
但触手就那么杵在那,也不动,赵景就自顾自把自己的触手尖尖缠上去。两个人精神相链接时,她才感受到对方铺天盖地的不安和难过。向导的性格比起哨兵来说,就是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