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导员的带领下走到预留的座位坐下。
很快,婚礼进行曲响起,新娘挽着父亲的手臂,踩着红毯缓缓走来,婚纱洁白,头纱如梦。许硕池站在尽头,目光紧紧跟随着她,脸上是难以掩饰的幸福和紧张。交换戒指,宣读誓言,许下无论贫穷富贵、健康疾病都不离不弃的承诺。
当新郎终于可以亲吻他的新娘时,全场爆发出热烈而持久的掌声和祝福的欢呼。
沈遂安出神地望着台上那对沐浴在幸福光环中的新人,眼神有些恍惚。他忽然转过头,看向身边的苏昭意,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抱歉,答应你的事,到现在还没能办到。”
苏昭意摇摇头,在桌下紧紧扣住他的手心,指尖温暖而坚定:“不要道歉,这怎么能怪你。未来的事情,谁又能预料得到呢。”她从不觉得被亏欠,只有满满的心疼。
宴席开始,新郎新娘开始逐桌敬酒。
轮到苏昭意这桌时,她和沈遂安端起酒杯,真诚地向他们送上祝福。“百年好合,永结同心。”礼物已经交给许家的管家登记入库。
敬酒环节过后,许硕池特意抽空找到苏昭意。苏昭意笑着将那两个厚厚的红包塞进他手里:“一点心意,恭喜。”
许硕池掂量了一下红包的分量,咧嘴一笑,大方收下,和她碰了碰杯:“谢谢你,昭意。等下次你和遂安的婚礼,我一定包个更大的。”
苏昭意也笑了:“好,那我们等着。”
苏昭意注意到了路家的人也来参加婚礼,心情不免有些烦闷,但毕竟是好友的大喜日子,她不好表露什么,只是低声对沈遂安说:“我去后花园透透气。”
沈遂安放下酒杯:“需要我陪你吗?”
“不用,你坐着就好。”苏昭意摇摇头,独自起身离席。
后花园同样被精心装点过,晚风拂过,带来玫瑰与夜来香的混合香气。
苏昭意漫无目的地在灯光朦胧的小径上走着,试图驱散心头的些许压抑。
走到一处灯光相对昏暗的拐角,她察觉到身后似乎跟着一个身影。联想到沈遂安母亲周莉之前的警告,她心头一紧,保险起见,加快脚步,掏出手机想给沈遂安打电话。
电话还未接通,她的右手腕突然被人从后方死死抓住。
那力道极大,指甲几乎要掐进她的肉里,疼得苏昭意瞬间皱紧了眉头。她用力想甩开,却根本无法挣脱。
“放开我!”她低喝道,转过头,对上了许乔那双布满血丝、充满了疯狂和恨意的眼睛。
许乔早就注意到了苏昭意。
在婚礼大厅里,她就像一条毒蛇,阴冷地盯着苏昭意,盯着她身边那个即使穿着朴素西装也难掩清冷气质的沈遂安。
他的眼神总是那样平静无波,仿佛世间万物都与他无关,仿佛身处泥潭却能纤尘不染。
身处泥潭而不染?许乔在心里疯狂地冷笑。就是他,就是他创造了这片吞噬她一切的泥潭。
内心的愤怒和苦楚如同岩浆般翻涌。
她想到了自己死去的儿子沈铭,想到自己被沈明辉像丢垃圾一样赶出沈家后的苦苦哀求换来的只有冷漠和羞辱。
她今天千方百计混进婚礼现场,看到苏昭意和沈遂安并肩而立,看到沈遂安那双冰冷眼睛只有在望向苏昭意时才会流露出的柔和光彩,她积累了太久的恨意终于彻底爆发了。
她现在什么都没了。
丈夫没了。
儿子没了。
富贵荣华都没了。
到底是谁毁了她,是周莉那个贱人,还是沈明辉那个冷血的男人?
不。时至今日,她终于想明白了。
是沈遂安。
她所有的灾难都源自这个不该出生的私生子。他该死,他爱的苏昭意也该死。
凭什么他们可以轻易拥有她失去的一切。
哦,对了,她自己今天也没打算活着离开。
“你放开我!许乔,你想干什么?”苏昭意挣扎着,心底升起强烈的不安。
坐在宴席中的沈遂安下意识地望了眼窗外。
又下雨了,淅淅沥沥的,幸好不是暴雨。
他一直讨厌雨天,尤其是在今天这样的日子,总让人觉得阴郁不安。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起,是苏昭意打来的。他刚接起,就听到电话那头传来苏昭意一声短促而惊恐的尖叫,紧接着就是一阵混乱的杂音,然后电话被猛地挂断,只剩下冰冷的忙音。
沈遂安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结了,大脑一片空白,手中的酒杯“啪”地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如同巨浪般将他淹没。
他甚至来不及感到害怕,一种巨大的、茫然的伤心和预感先一步攫住了他。
他猛地推开椅子,不顾一切地朝着后花园狂奔而去。
“苏昭意!”他嘶哑地喊着她的名字,心脏狂跳得快要炸开。
后花园的景观池旁,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