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腻歪歪扯扯周景琛的袖子,软声唤:
“老公~”
“烫烫。”
周景琛立刻将她的碗端到自己面前,修长的手指握着勺子轻轻搅动,舀起一勺,低头缓缓吹凉,再将勺口抵到她唇边,亲自喂她:“现在不烫了。”
闻喜张口含住,鲜美的汤汁顺着喉咙滑入胃里。
她抬眼看向他,趁人不注意,狡黠地眨了眨眼。周景琛眸底漾开宠溺,薄唇微微上扬。
坐在俩人对面的陆振廷垂眸看了看陆媛媛面前的汤碗,径自端过来,“我帮你晾晾。”
陆老太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筷子重重往桌上一扣,声音发颤地叫嚷:
“翻了天了,要了命了,陆家到这儿就算完了。”
“男人没个男人样,一个个低三下四围着老婆转,像什么体统!”
闻喜立马宽慰道:“奶奶,心放宽点,您孙子还要伺候我一辈子呢。”
陆振廷将晾好的汤放回陆媛媛手边,看向母亲:“妈,如今年轻人都是这样,您别再管那么多,安安心心颐养天年吧。”
接下来的一餐,周景琛对闻喜照顾得无微不至,夹菜、喂汤、擦嘴,小两口眉眼缱绻,十指紧扣,腻腻歪歪。
一顿饭吃得老太太憋了一肚子的气,几乎要呕血。
她这辈子都不知道爱情是什么东西,只知道爱情毁了她的婚姻,勾走了她的丈夫,后来勾走了她的儿子,现在又叫她失去了孙子。
因此,她妒恨爱情这个词。
餐桌上只剩餐具轻碰的细碎声响,安静得近乎压抑。
闻喜拿起纸巾,慢条斯理擦了擦嘴角,一手托腮,看向陆振廷,无辜又好奇:
“爸,奶奶刚才说,您打算和我妈离婚,要娶商会会长的女儿,是真的吗?”
陆振廷倏然抬眸,难以置信地看向自己母亲:“妈,我何时说过这话?”
陆老太怒视闻喜,正要开口辩驳,闻喜已继续轻声道:
“奶奶说对方才二十九,年轻又漂亮,您早就爱慕人家了,只等着妈签署离婚协议。这不会是真的吧?”
“我从未说过!”陆振廷脸色沉下,目光带着愠怒落在母亲身上,“妈,您私下乱撮合也就罢了,怎能凭空造谣?”
“我没有!振廷,妈真的没说过……”老太太急忙辩解,神色慌乱。
闻喜淡淡开口:“奶奶,您说了,趁爸爸不在的时候说的。您刚才还呵斥妈妈,骂她怎么还不跟爸爸离婚。”
陆振廷将筷子重重一拍,眼底怒意翻涌。
“您还说从前打骂妈妈是她活该,她勾引了您儿子,就该忍气吞声任你打骂您自己说的话怎么不承认啊?”
闻喜故作茫然,看向陆振廷:“爸,奶奶以前真的经常打妈妈吗?难怪每次我看妈瞧见奶奶,都害怕得很。”
“你个小贱蹄子,少在这里血口喷人!”陆老太气得脸色涨成猪肝色,几乎要气晕过去。
陆振廷僵在原地,满心震惊,目光缓缓从母亲身上,移到身旁沉默的妻子身上。
他从不知道这件事。这么多年,她半个字都未曾提过。
他一直以为,母亲至多只是言语刻薄些,从没想过,竟还有动手打骂的行径。
闻喜清楚,公婆之间并非没有感情,只是陆媛媛性子隐忍,凡事藏在心底,陆振廷又常年被蒙在鼓里。
陆媛媛习惯顾全大局、息事宁人,可她不一样。她不怕掀桌子,不怕闹难堪。
只有让火烧得更旺一些,让陆振廷彻底看清老太太的真面目,才能重新追回老婆。
陆媛媛知道儿媳是在为自己撑腰,挺直脊背,故意红着眼眶看向陆振廷:
“哥,我早跟你提了离婚,你不愿意。你既然想跟别人在一起,那我们不要再拖,等会儿就去民政局,把离婚手续办了。”
小宝在一旁拱火:“爸,你别以为妈跟你离了就找不到了。检察院的齐检察长一直暗恋妈妈呢,等妈妈跟你离了婚,你就哭去吧。”
“有这事?”陆振廷眉头紧锁。
陆媛媛已经站起身,语气没有半分留恋:“这是我回陆家吃的最后一顿饭。陆振廷,我在民政局门口等你。”
说罢,她起身径自离开。陆振廷连忙起身追上去。
走到门口时,他回身看了眼老太太,声音冷厉:“妈,来之前我说过这是我给您的最后一次机会。以后,我不会再回来了!”
餐厅里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周景琛挑眉看向闻喜,眸底满是兴味与纵容。
陆老太死死盯着闻喜,双目赤红,怒火几乎要将她吞噬:“你这个小贱蹄子,我就知道你不安好心!”
“把家里搅得天翻地覆,你满意了?”
“小泽,她根本不是你看到的那样,你听奶奶一句,赶紧跟她离婚,别被她害了!”
周景琛牵着闻喜的手缓缓起身,对着老太太微微颔首,语气礼貌却疏离冰
脸红心跳